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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繃著張小臉，神色認(rèn)真，一句話說的像發(fā)誓。周顯禮聽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像被揉成一團(tuán)。他撥開她耳邊的碎發(fā)，俯身想吻下去，忽然聽見阿姨喊了聲：“昭昭，我燉了一點燕窩，你要不要先墊兩口？”

兩人一扭頭，和阿姨對上視線，盡是尷尬。

梁昭不習(xí)慣人前親密，下意識彈開，可周顯禮扣著她的腰，她臉都燙起來了，只好縮著當(dāng)鴕鳥，聽那人不緊不慢地說：“等會晚飯再吃。”

“哦哦，好。”阿姨悻悻地端著碗回廚房了。

梁昭瞪周顯禮一眼，捧著她的耳飾扭身去衣帽間，擺進(jìn)首飾柜里。

晚餐過后，阿姨就回家了。梁昭吃飽喝足，回味著木薯糖水的味道，又糯又彈，想留一碗當(dāng)宵夜，結(jié)果上秤一稱，比她剛殺青那會胖了兩斤。

宵夜也沒了，她自覺站上跑步機(jī)。

周顯禮見狀問：“我陪你運動一會？”

梁昭指了下旁邊另一臺跑步機(jī)，說：“行啊。”

周顯禮直接把她抱起來了。

“你干什么！我剛開始……”

梁昭躺在床上踹他，被他握住腳踝，夏天的衣服又薄又滑，順著小腿往下溜，露出一截洗白的腳腕，金腳鐲還在上面晃，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模忚K聲清脆悅耳。

梁昭腳趾蜷了蜷，踩在他肩膀上。

周顯禮這次弄的很慢，每一下都頂?shù)煤苌睿袷枪室猓麆右幌?，鈴鐺就跟著響一聲，響得梁昭整個人像蒸熟的蝦子，胳膊搭在額頭，垂下眼不敢看他。

周顯禮把她抱起來，她“嗚”了一聲，差點哭出來，蹬著腿想離開，周顯禮只好停下動作，輕輕親她的額頭安撫她：“別害羞?！?

聲音比平常更低沉更有磁性。

梁昭緩了口氣，推他肩膀：“你快點?！?

周顯禮叼著她的唇笑，他怎么就那么稀罕她呢。

梁昭電話響了，她伸手去拿，周顯禮忽然狠頂一下，她沒防備，唇齒間溢出哭腔，胳膊軟綿綿地垂下來。

周顯禮問她：“就這么接？”

“不接?！绷赫咽箘艙u頭，哭著說，“不接！”

結(jié)束以后梁昭差點把周顯禮踹下床，周顯禮摟

著她哄，說我們昭昭可真棒，梁昭累得不想動，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忽然想起那通電話，撈過手機(jī)一看，是她爸打來的。

她一下子清醒了，朝周顯禮比一個“噓”的手勢，撥回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梁德碩問她剛剛怎么沒接，她支支吾吾地說：“剛剛……有點事，沒聽見。爸，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梁德碩嘆一口氣：“你爺爺最近胃不舒服，今天去醫(yī)院檢查，說是有什么……”梁德碩一時沒想起來叫什么。

梁昭一口氣提到嗓子眼，擔(dān)心是什么不好的病，說話都有點抖，趕緊問：“沒事吧？”

關(guān)紅奪過手機(jī)，對梁昭說：“息肉，胃息肉！檢查出來好幾個。沒什么大事，就是醫(yī)生說最好動手術(shù)切掉?！?

梁昭拍拍胸口：“你們嚇?biāo)牢伊??！?

“你爸懂什么啊，醫(yī)生跟他說完他就忘了?！标P(guān)紅說，“我們是想著，不行讓你爺爺去北京動手術(shù)？”

梁昭說：“小手術(shù)，老家都能做，實在不行去省城唄?！?

關(guān)紅喝她：“你不是在北京嗎！”

“我姐還在上海呢，怎么不去上海做？”

梁昭說的是她伯伯家的姐姐。堂姐本科畢業(yè)后一直在上海工作，最初在一家外企，現(xiàn)在不知道干什么。

伯伯一家口風(fēng)嚴(yán)，從來只會夸耀，上學(xué)的時候夸堂姐成績好，畢業(yè)以后夸堂姐工作好，后來有一陣兩口子卻對堂姐工作的事情絕口不提，梁昭和關(guān)紅憑此判斷堂姐被裁員了。

四五月份的時候，又聽關(guān)紅說她讀研去了。

關(guān)紅說：“你姐現(xiàn)在哪有你混的好。她那研究生都不是全日制的，五一的時候我故意問她，你一邊上學(xué)一邊上班??？她還說不是。你表姐都在網(wǎng)上查到了，她那個叫非全日制研究生。”

關(guān)紅還專門去研究了非全日制和全日制的區(qū)別。梁昭笑得不行，一聽就知道，她也想在伯伯一家面前好好出口氣。

也不怪她有這種想法。

梁昭從小就不討長輩喜歡，也就被處處優(yōu)秀能說會道心眼賊多的堂姐壓一頭，她伯母說她“從小看大，三歲看老”，伯父過年給親戚家那邊的小孩發(fā)壓歲錢，唯獨略過她。

偏偏早些年伯伯一家收入高，關(guān)紅這口氣壓了很多年，總算熬到她也能耀武揚(yáng)威的時候。

梁昭應(yīng)下：“我爺爺怎么來?。恳荒銈円粔K過來吧？順便在北京玩幾天?！?

關(guān)紅說：“你弟弟妹妹還要上學(xué)，家里走不開，這次讓你爸帶你爺爺去。等暑假吧，到時候帶你弟弟妹妹也去清華北大看看?！?

“行，那你把我爸和我爺爺?shù)纳矸葑C發(fā)給我，我給他倆訂票。哪天來？”

“你什么時候有空？”

梁昭閑的要長毛：“我最近都有空。”

“下周吧，這個手術(shù)也不著急。出一趟遠(yuǎn)門，在家要好好收拾收拾。”

梁昭應(yīng)了，跟關(guān)紅閑聊幾句，關(guān)紅照舊問她過的好不好，收了線，她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