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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以后,梁昭仍住在和江畔一起的那間出租屋,江畔還在學校忙畢業的事,說等論文答辯一結
束就回北京。
她的各項工作也都提上日程了。趕著拍了《巴黎,巴黎》的海報,孫明宇給她接洽了幾個品牌方,一家高奢品牌在北京開新店,請明星站臺,她也去了。
工作多,錢也多,還有《巴黎,巴黎》的一部分的片酬,梁昭照例自己留一半,給家里轉一半。
整個四月,她都沒再見過周顯禮,但孫明宇和公司對她的態度依舊很和善,公司里有傳言,以后是要專心捧她的。
梁昭不知道葉明逸是不是還看他叫過她嫂子的舊情面,這里面因果絞在一塊,誰也理不清。
五月份,勞動節假期一過,譚清許實習期滿,要回上海了,梁昭請她吃了頓飯。
地點是譚清許挑的,在一家川菜館,梁昭不能吃辣,一直在喝水。
譚清許說起她要趁開學前去歐洲好好玩一趟,梁昭頭一次對玩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反而很好奇她上學的事情:“你讀什么專業來著?”
她還是很羨慕譚清許能考上那么好的學校。
“新傳,以后可能還進這行呢。”譚清許嘻嘻哈哈地說,“也說不定去當狗仔,姐,你那時候肯定大火了,漏點料給我啊。”
梁昭居然當真了,說:“不行不行,你名牌大學碩士研究生畢業的,怎么能去當狗仔呢?”
譚清許大笑:“你知道狗仔多賺錢?”
梁昭眨眨眼:“很賺嗎?”
譚清許一手搭在她肩上:“等著吧,等以后他們訛你你就知道了。”
梁昭嘖了聲:“沒人能訛到我的錢。”
她們倆吃飯不喝酒,喝了點飲料和酸奶,因此吃的也快,吃完才八點來鐘,梁昭叫了車把譚清許送回去,又遞給她一封紅包。
譚清許一摸厚度就知道里面有不少錢,連忙往她手里塞:“姐,你現在能掙幾個錢啊,快拿回去。我不缺錢,真的!”
她剛出道,電影都沒上映,不溫不火的,現在拼命接那些工作賺點曝光,薪酬和那些有點名氣的明星比起來簡直少得可憐。
譚清許實習是來玩票的,又拿了實習工資,這錢她不愿意再收了。
但梁昭態度堅決,紅包拍進她手心里,說:“拿著!等有空我去你學校找你玩,你管我吃住。”
譚清許捏著紅包,一把抱住梁昭:“姐,我真有點舍不得你呢。”
梁昭笑道:“你是離職回去讀書又不是被關起來搞保密工作去了,上海北京離得那么近,咱們想見就能見啊。”
譚清許一想:“也是哦!”她頓時不傷感了,說,“那下回你來上海,我帶你逛我們學校。”
梁昭還沒見過大學校園長什么樣呢,握著她的手說:“我爭取早點去!”
送別譚清許,她一個人走了一段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有些人在這場席面上散了,但換個地方又遇見了,有些人散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今夜月明,盡管已經過去半個月,她還是會頻頻想起周顯禮。
周顯禮覺得自己不在意,一個小姑娘而已,有多稀奇?
他的感情生活向來匱乏,一方面是作風上不好弄出問題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這方面欲望有限,以前只撲在工作上,否則也不至于這個年紀了身邊還只一個梁昭。
他到秦雨生那打了幾次球,有天往一桿進洞榜上一瞥,看見梁昭的名字和他挨著,站那抽了好半天的煙。
秦雨生指一下禁煙的牌子,勸道:“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哄哄唄,女人其實很好哄,買個包買塊表再說兩句好聽的。”
周顯禮心想,哄她不用買包買表,買金鐲子就行。
他掐滅煙,睨了秦雨生一眼。
秦雨生舉起雙手說:“行行行,我多嘴。”
他自己轉頭就約梁昭打高爾夫。
梁昭接到秦雨生的電話,有些驚訝,她原以為和周顯禮分開以后,這些人也會一并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婉拒:“工作忙呀,等過段時間吧,閑下來我一定去,到時候秦總別忘了給我打個折啊。”
“你來免費。”秦雨生語氣溫和地問她,“最近在忙什么?”
梁昭說:“有家雜志創刊,要過去走紅毯。”
f magazine,世界頂級的時尚雜志之一,目前只有美國版和法國版,今年由國內的一家傳媒公司引進,中文版正式創刊。
這雜志逼格很高,雙月刊,首月請了國內頂尖的電影女明星景楠登封,人家獎杯數都數不過來,近些年早已隱退,常居新加坡。
f辦創刊盛典,梁昭這樣的新人能被邀請,全靠孫明宇這么多年在圈里混得好人脈廣。
她當然很重視,提前很久就試好了當天要穿的禮服。
聽說還是件高定。
造型師給她講,現在沒件高定不好意思去走紅毯的呀,雖然是中東那邊的,但說出去好歹也是條高定,否則你穿成衣上去,我招牌還要不要啦。
梁昭不懂這些,什么成衣什么高定,她聽得云里霧里的,但隱隱能感覺出這場盛典很重要。
天氣越來越熱,梁昭貪涼,早早地就開始吃冰淇淋和冷飲開空調,一個人就點外賣,吃完飯還去公園散散步,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工作也忙,偶爾還是會想到周顯禮,但也僅限于一瞬,像投入湖底的一粒石子,渺渺不見蹤影。
紅毯當天上午,梁昭有點不舒服,她身體一向很好,沒當回事,喝了包感冒藥就去化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