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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她跟裴行之開玩笑似地說小時候的夢想是開一家花店,裴行之還真就叫人給她盤了這家店,她不上學(xué)以后,第一次有一份穩(wěn)定、體面的工作。
后來才知道他有太太。
lily一頓,視線轉(zhuǎn)向梁昭:“他也沒有刻意隱瞞,你知道他們這種人嗎?就是……他覺得不重要,覺得你也應(yīng)該跟他一樣心照不宣。”
梁昭下意識垂眸,不敢看她,目光在地板上亂晃,終于在角落里找到她帶來的馬卡龍,繪著小熊和鮮花的包裝盒已經(jīng)被踩爛了,其中幾粒咕嚕嚕滾出來。
梁昭“嗯”了聲,期期艾艾的。
大概因為她的身份和lily沒太多區(qū)別,是裴太太口中的“一路貨色”,所以盡管道德上有瑕疵,她也實(shí)在無法苛責(zé)lily。
lily問:“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她撩一縷頭發(fā)掖到耳后,“雖然我們認(rèn)識的時間不長,但你是我……”
梁昭說:“沒有。”
“什么?”
“沒有看不起你。”梁昭拾起馬卡龍,拍了拍盒子上的灰塵,“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lily沉默良久,說:“別這樣說,周總跟裴行之不一樣,你跟我也不一樣。”
梁昭笑笑,唇角卻有點(diǎn)重,像有什么東西扯著一樣,只能往下墜。
她把馬卡龍隨手放在桌上,一抬頭看見外面風(fēng)景很好。外面這條街被譽(yù)為最具上海文藝氣息的地方,紅磚老洋房靜靜矗立在梧桐葉間,仿佛時光已在此永駐。
梁昭說不出心底什么感覺,暫時撥開千萬條思緒,跟lily坦白:“未來不會有什么區(qū)別,我也沒做過和他天長地久的夢。”
lily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你比我想的通透,我二十冒頭的時候要是跟你一樣就好了。”
梁昭問:“你現(xiàn)在不是二十冒頭嗎?”
“我都二十七了!馬上奔三。”
“但你看著和二十歲差不多。”
“是嗎?”lily拋掉了方才的不愉快,拉著梁昭的手問,“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過我中文名叫什么?”
梁昭搖頭。
“我叫劉莉,茉莉的莉。”
梁昭說:“真好聽。”
她們又在店里待了一會兒,話題不再涉及裴行之和周顯禮,而是談家鄉(xiāng),談馬卡龍,談上海的天氣,說說笑笑,沒事人一樣消化這一場難堪。
天漸漸黑了,掛在門上的風(fēng)鈴一陣響,隨著冷風(fēng)進(jìn)來的,是裹著一身寒意的裴行之。他沒想到梁昭也在,眉眼間流露出幾分驚訝。
“弟妹……弟妹也在啊。”
梁昭站起身,朝他笑了笑:“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裴行之說:“我讓司機(jī)送你吧?”
“不用了,這里離地鐵站挺近的。”梁昭拿上包,和lily揮手道別,走出門,被晚風(fēng)吹的一個瑟縮,裹緊衣服離開。
走之前她偷偷看了一眼,裴行之正擁著lily說話。這一段擁擠的關(guān)系里,說不上誰的錯。
梁昭順路買了一份生煎和一份沙拉回酒店,叫譚清許一起吃。
譚清許一進(jìn)門就興沖沖地喊:“姐!我跟你說個驚天大八卦!我剛發(fā)現(xiàn)的!”
梁昭懶聲問:“什么?”
她提不起興趣,低眉垂首,默默地拆打包盒,往沙拉上淋油醋汁。
“關(guān)于邢鈞的!那會兒我看見……”譚清許盤腿坐在茶幾前,拿起一次性筷子,視線一晃,“咦”了聲,“姐你這手怎么弄的?”
梁昭說:“不小心被貓撓了。”
“你摸流浪貓啦?那得打狂犬疫苗啊。”
梁昭:“……”
譚清許還在問:“打過沒有啊,這可不是小事,你不會連疫苗錢都摳門舍不得吧?”
“不是,我……”梁昭只好硬著頭皮編瞎話,“是我朋友家養(yǎng)的貓,沒病。”
“那還好。”譚清許說,“我給你找個創(chuàng)可貼。”
“一點(diǎn)小傷,不用了。”梁昭把生煎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剛剛說邢鈞怎么了?”
譚清許又生龍活虎起來:“對了對了!你猜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什么?一個女人!”
梁昭打趣:“你就沒看見一個男人?”
“什么呀!”譚清許擺擺手,“是一個女人進(jìn)了邢鈞房間!身材可好了,大長腿,就是戴著口罩,沒看清長什么樣。”
“他經(jīng)紀(jì)人?”
“不是不是,他經(jīng)紀(jì)人我見過一次,沒那么高。”
“那是他女朋友?”
“我覺得是,”譚清許小聲嘀咕,“不過粉絲一直以為他單身,我以前也以為他不談戀愛呢,網(wǎng)上說他公司和經(jīng)紀(jì)人管的特別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