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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禮在上海待了三天,陪梁昭吃了蟹粉小籠和本幫菜,回北京那天,梁昭沒空送他。
前一天晚上,梁昭躺在沙發(fā)上看劇本,心不在焉地說:“等你下次來咱們去迪士尼玩吧?”
周顯禮拍拍她的腰,她自覺騰了個空出來,等周顯禮坐下,就枕在他大腿上。
周顯禮隨口問:“游樂園?”
“對啊,我還沒去過呢。”梁昭問,“你去過了嗎?”
“沒有。”周顯禮就沒進過游樂園。
“清許說挺不錯的,讓我一定要玩海盜船,還有個釣金豬的小游戲,就是拿一個有磁力的魚竿釣金幣,跟小時候玩的那種釣魚玩具一樣,你玩過嗎?”
以前關紅給梁昭買過一套,充氣的游泳圈,里面放一堆五顏六色的塑料熱帶魚,梁昭拿個魚竿蹲在那,能自娛自樂一下午。
周顯禮說:“釣過魚,去年在新西蘭,釣上來這么長一條藍鰭金槍魚。”他比劃了下,可惜他沒有拍照的習慣,否則要給梁昭看照片,“下次帶你一起去,釣上來就吃,新鮮。”
“釣魚佬。”劇組人龍混雜,哪里人都有,梁昭跟著學了一點點各地方言,“我說的是小時候!你有沒有童年啊?”
說完梁昭想起來人家跟她不一樣,童年都是打高爾夫度過的。
周顯禮說:“小時候我也釣魚。”這愛好是他爺爺培養(yǎng)出來的,他還舉不動魚竿的年紀,就跟老爺子在北戴河釣魚。
梁昭不想繼續(xù)這個跑偏的話題了,坐起來,挽住周顯禮脖頸撒嬌:“我舍不得你回去。”
周顯禮漫不經心地揉她的耳垂玩:“什么時候這么黏人了?”
“真的。”梁昭說,“你走了我又每天晚上都想你。”
這話倒是真的,周顯禮發(fā)現梁昭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很容易醒一次,醒了就非得鉆到他懷里才能繼續(xù)睡,這幾天周顯禮胳膊給她當枕頭,常常早晨醒過來,半邊手臂都是麻的。
他猜都是梁昭壓力最近大鬧的。她剛入行,才二十來歲,就搭檔邢鈞這樣的老油條,在曹卻思這個瘋子手底下被搓扁揉圓。
他來了三天,也就第一天梁昭收工早,后面兩天都磨到十二點之后才結束。
周顯禮想起有天早上梁昭邊打哈欠邊跟他說,昨晚又夢見被曹卻思罵了。
他松開梁昭的耳垂,手指落到梁昭貼著各色便簽的劇本上,隨手翻了翻,邊角有折痕,毛毛糙糙的,已經不知被翻過多少遍了。
“抽空再來看你好不好?”周顯禮又囑咐了句,“拍戲別太累了,不行讓曹卻思給你放幾天假。”
梁昭說:“好呀好呀。”
其實曹卻思怎么肯給她放假,劇組一開機,銀子流水一樣地花,停一天就白白扔一天的錢。
不過梁昭也不至于不識趣地跟周顯禮說這些,她就只答應下來,反正周顯禮也要走了。
梁昭晃晃胳膊,說了一堆好聽話。
話雖然說的好聽,但周顯禮回北京那天,她也沒去送。他是下午三點多的航班,劇組里走不開。
下午梁昭正在化妝,偷偷拍了張照片發(fā)給周顯禮,他應該正在候機,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梁昭聊微信。
梁昭說天氣太冷,想吃烤梨,周顯禮讓她多想一會兒。
不用想都知道周顯禮現在笑成什么樣子,他就喜歡逗她玩兒。梁昭小發(fā)雷霆,用指尖狠狠戳屏幕,戳進剛彈出來的一條消息里。
是lily發(fā)來的,說她今天在外面玩,聽說這邊有劇組在拍戲,一問是邢鈞的新電影。
lily問:[是你們劇組嗎?]
梁昭說:[是吧。]
lily:[那我能不能去探班呀?你方不方便?咱們倆還說要一起去吃飯,都沒找到時間,這樣我一會兒過去,等你拍完咱們還能去吃晚餐。]
梁昭:[你是想來看邢鈞吧?]
lily發(fā)來三個害羞的表情和一串大笑。
[順便看看偶像嘛。]
見偶像才是主要的,探班才是順便吧。梁昭敲開隔壁化妝間的門,笑著打招呼:“邢大哥,你才吃飯啊?”
“中午有事,沒來得及吃。”邢鈞點點壽司,“你一塊兒來吃點吧?”
“不吃了不吃了,”梁昭擺手,“我中午吃過了。”
邢鈞挑起眉毛看她:“那來找我什么事?”
梁昭說:“我有個朋友想來探班,她是你粉絲,就……”
邢鈞咬著塊壽司笑了:“簽名合照一條龍唄?”
梁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
邢鈞說:“行,誰叫我寵粉呢。再說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
“那我讓她過來。”邢鈞話說的曖昧,梁昭想起周顯禮說他花名在外,也就沒接話,只說,“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邢鈞揮了揮手,梁昭幫他帶上門,回化妝間給lily甩了個地址。
[來吧。]
lily到劇組時,梁昭剛拍完一段,立在角落里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