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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禮也問她:“不許?”
主動投懷送抱的是她,此刻許與不許都說不出口,梁昭往他懷里又縮了縮。周顯禮銜她的唇,柔軟又濕潤的觸感,她一時愣住了。
周顯禮拍拍她的腰:“愣什么?”
他似乎不滿意她的反應。梁昭只好大著膽子,探出舌尖描他的唇形,他的唇薄,形狀也好看,有一點涼。
梁昭稍微往后仰,想看他有沒有笑,剛一離開,就被扣著后腦勺又吻上了,跟那個淺嘗輒止鬧著玩的吻不一樣,周顯禮有點兇,吮吸著她口腔內最后一點氧氣。
梁昭聞見他身上有一股雨后清新的味道,像竹子、青苔,庭院深深,雨后青石板被沖刷一新,綠植在充沛的水汽中散發芳香。
梁昭捏著周顯禮的襯衫,攥皺了,他才放開她,眼底笑意盈盈,有些調侃的意味:“昭昭,臉怎么這么紅?”
梁昭呼吸紊亂,剜他一眼,只是她眼里被逼出霧蒙蒙的一層水汽,所以這一眼毫無威懾力,反倒是帶著點江南煙雨般的溫婉。
“憋的!”
“連接吻都不會?”
梁昭小聲嘟囔:“誰天生就會這個啊?”
周顯禮又要教她,扣著她的腰,探身向前,梁昭趕緊躲開了,她真不想窒息。
“下去走走吧,透透氣。”
周顯禮整好方才被弄亂的圍巾,才放她下車。
北京的秋其實沒有大興安嶺好看,然而大抵是心情太好,梁昭看什么都覺得新鮮,只覺天高氣爽,心境也跟著曠遠起來。
她沒法描述這種心情,非要說的話,就是心頭一件閑事也無。
以前梁昭要記掛太多事,家里怎么過冬、
弟弟妹妹成績如何、這個月的工資夠不夠用,到了北京,也記掛著何時能簽約、電影能不能拍,后來遇到周顯禮,又日日七上八下地想著他。
現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她牽著周顯禮的手,跟他漫無目的地在山上逛,周顯禮給她說,北京多黃櫨,又叫紅葉,不是傳統的楓樹。
梁昭分不清,還跟學生似的,想撿幾片葉子回去,夾在書里,轉念一想,她根本沒書,也就算了。
梁昭下巴縮進圍巾里,說:“北京的秋天可真晚,我們老家都開始過冬了。”
周顯禮說:“再過幾天,一刮風,這一山紅葉也要沒了,所以趁早帶你來玩。”
梁昭撇開臉偷笑。她前幾天還為這事而遺憾,沒想到周顯禮也記得。
這明顯是個景區,山上修了路,立著全景導覽圖,但梁昭一路走來沒看見有其他人,問周顯禮:“這地方很偏嗎,怎么沒人啊?”
她來北京之后,感觸最深的就是人多,哪哪都多,路上總會堵車、地鐵站里人擠人、連餐廳也要排長隊。
這里風景好,層林盡染,應當是賞秋的最佳時機,但除了他們倆,居然沒有別人。
周顯禮逗她玩:“天冷,別人都不愛出門。”
“你少來。”
天確實冷,隨便一陣小風刮過來,梁昭就開始打噴嚏。
穿成這樣,怪不得手都冰涼。
周顯禮說:“回去吧,你要是凍感冒了,不還得我伺候?”
其實他哪會伺候人,但梁昭聽著就很高興,乖乖巧巧地說:“好啊。”
車子駛出景區,梁昭往門口一掃,瞥見他們的公告牌,上面稱為了冬季防火、設備檢修、運營維護的需要,景區將暫時關閉,下面標注的日期赫然是昨天。
梁昭被凍的腦子都不會轉了,心想,好家伙,原來他們倆是逃票來的?
回程路遠,梁昭有點困了,撐著額頭要睡覺,周顯禮喊她:“昭昭,過來。”
他聲音浸潤著溫柔,梁昭依言,湊到他身邊,被他摟進懷里。
在他懷里睡覺確實更舒服。梁昭笑一笑,手臂橫過他身體,搭在他肩膀上,像抱著只很大的毛絨玩具。
“困成這樣,昨晚干什么了?”
梁昭撐著眼皮跟他講話:“看了部鬼片,嚇死人了,根本不敢睡。”
不自覺地帶著點抱怨的腔調。
周顯禮輕笑:“膽子這么小……”
梁昭不膽小,只是怕鬼,她沒否認這一點,就說:“對呀對呀……”
她仰頭,在周顯禮下巴上落一個吻。親完也不敢看他,又縮回去,閉上眼準備睡覺,自然也沒看見周顯禮垂下來的目光,笑意深深。
司機開車平穩,周顯禮懷抱溫暖,梁昭沉沉地睡過去。
日子就這么過得飛快。梁昭除了上課,就是每天和周顯禮混在一起,吃飯、看電影、打球,跟對普普通通的小情侶似的。
十一月底,梁昭上最后一節表演課。這段時間,陳老師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她對梁昭很好,還拿自己烤的小點心給她吃。
禮尚往來,最后一節課,梁昭買了小蛋糕和咖啡帶去送給她。
休息時她們倆湊在茶水間,邊吃蛋糕邊閑聊,陳老師說些學校里的事情,什么課題啊,評職稱啊之類的,明爭暗斗,處處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