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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不怕累。
她拿起時間表看,除了周六日之外每天都有課,應(yīng)該是根據(jù)老師的時間來排的,有早有晚。
孫明宇說:“沒問題的話,下周就開始上課吧?”
梁清說:“沒問題。”
上課前,她還有一段時間的假期。
周二,江畔也到北京了,這天正巧是中秋節(jié)。
梁清去車站接她,十月的天,她從南方來,穿的單薄,就一件襯衫,一下車,被北京的秋風(fēng)吹了個透心涼。
梁清就知道她肯定不穿厚衣服,給她帶了件外套。
江畔穿上,撲進她懷里:“清清啊,你怎么這么貼心呢,誰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上積德了。”
她說話不過腦子,話從舌尖溜出去了,才想起來梁清婚事告吹,又罵了兩句媽寶男。
梁清倒是沒覺得什么,她這人性格就這樣,過去的就過去了。
“對了,”江畔問,“你還沒給我說你來北京干什么的呢。”
“餓了,”梁清替她拿一個行李箱,“咱先找個地方吃飯,坐下來慢慢說。”
“我在網(wǎng)上看見一家炸醬面,據(jù)說特好吃,你吃過嗎?”
“沒。”
炸醬面是網(wǎng)紅店,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飯點,店里人滿為患,梁清和江畔好不容易才在最角落里找到張空桌。
江畔說:“北京不愧是北京,到處都是人。”
“廣州人不多?也是大城市啊。”梁清研究著菜單,俯身湊進江畔,小聲吐槽,“一碗面這么貴啊?”
居然要二十五!
江畔朝服務(wù)員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兩碗炸醬面,兩瓶芬達,謝謝。”她轉(zhuǎn)過頭對梁清說,“我請客!”
梁清說:“還是我來吧。”
江畔說:“不行,我晚上還得住在你那兒,白住多不好意思啊。”
梁清說:“要不你先聽聽我來北京干什么?”
江畔倒了兩杯水,一杯給梁清,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干什么?”
“拍電影。”
江畔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梁清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她。
江畔嗆了口,捂著嘴不停地咳嗽,咳完說:“你別逗了,拍什么電影,你別是讓人騙了吧?”
梁清說:“真的,我已經(jīng)簽完合同了。”
“什么合同?不會是說要去國外拍攝然后把你拐到緬北去的那種吧?”江畔憂心忡忡,真的擔(dān)心她被騙,“我給你說,這年頭騙子花樣可多了。”
梁清說:“是曹卻思的新電影。”
江畔足足十幾秒沒能說出一個字。
“曹……曹卻思?”
她尾調(diào)上揚,聲音尖銳,就差蹦起來了,周圍人都往她們這兒看,梁清趕緊按住她肩膀:“你小點聲。”
江畔呆滯地點點頭:“曹卻思啊,是我知道的那個曹卻思嗎?”
“你知道的是哪個曹卻思?”
“拍《蘇北》的那個!”
梁清說:“我沒看過。”她又翻出曹卻思的百度詞條,確實有這部電影,“應(yīng)該是吧。”
“那你要火了啊!”江畔盡力壓低聲音,但還是能聽出來她很興奮,“天啊,不過你長得這么漂亮,被大導(dǎo)演看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說著說著,說服了自己:“確實,這也是情理之中。”
梁清哭笑不得,江畔又問:“你能幫我要我偶像的簽名嗎?”
“我不認(rèn)識他。”
江畔對未來比她更樂觀:“以后總會認(rèn)識的。”
吃完飯,梁清和江畔回家放行李,江畔收拾東西才發(fā)現(xiàn)她忘記帶很多日用品。
“牙刷、牙膏、梳子、卸妝油,哎呀……”江畔跪在地上,審視被翻的亂糟糟的兩個行李箱,“衛(wèi)生巾也忘記帶,我快要來大姨媽了。”
梁清納悶:“你怎么不把自己也落在廣州呢?”
“都是些小東西,本來就打算來買新的。”江畔問,“咱們?nèi)ヌ顺邪桑吭儋I點菜,晚上我做飯。”
梁清說:“你再看看還有什么要買的,梳子和牙膏都可以先用我的。”
“沒了沒了。”江畔揣上一個小零錢包,攬著梁清胳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