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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這是陷阱,周顯禮等著訛她呢,至于怎么訛,她也不知道,說不定她把傘還回去,周顯禮就怪她弄壞了他的傘,要她賠錢。
梁清想,那么還回去的時候一定要仔仔細細地檢查好,讓周顯禮也檢查好,出了問題,可別賴在她身上。
坐一個小時的地鐵,到家,梁清恨不得把傘供起來,先是放到門口的矮柜上,覺得有點擠,又放到家里唯一一張餐桌上。
這下差不多了,傘好好地躺在上面,傘面連一道褶兒都沒有。
梁清這才放心去睡覺。
她頭快要痛死了。
沒幾天,曹卻思又帶梁清去吃飯。
梁清帶上了周顯禮傘,想著萬一能遇見周顯禮就還給他,結果周顯禮不在,只有葉明逸。
葉明逸笑瞇瞇地叫她:“梁清啊,過來過來,你今天再陪我喝點,我可看出來了,你酒量好得很。”
他手上不老實,捏著梁清手心往上摸:“大晴天的,你帶把傘干什么?”
梁清邊往后躲邊說:“是周總的傘。”
葉明逸“嗖”一下就把手縮回去了,曹卻思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詫異。
葉明逸目光十分復雜,有點不舍,有點疑惑,還有點震驚:“衍哥送你的?”
梁清當時不知道他說的“衍哥”是誰,后來才知道,這是周顯禮祖父給他取的名字。
葉明逸解釋:“哦,就是周顯禮。”
梁清點點頭,又搖搖頭,糾正他:“是周總借我的。”
“都一樣。”葉明逸揮揮手,有點不耐煩,他抽了支煙出來,剛咬上唇,身邊人很有眼力勁地遞上火。
他低著頭點上了,一抽煙,語氣都染上幾分滄桑:“衍哥他,他……?”
梁清意識到他誤會了,不過他沒解釋,葉明逸擺明了想占她便宜,是礙于周顯禮才打消了念頭。
梁清沒想到一把傘還有這樣的妙用,她眼睫微微垂著,默認了這種誤解。
一頓飯吃的很安穩,葉明逸沒再讓梁清喝酒,不過她還是沒吃飽,大家話題總是很多,不露痕跡地吹捧、變著花樣地拍馬屁,梁清聽來聽去,只詫異話怎么能說的這么漂亮。
她自認也挺會說話的,去服裝店買衣服的人都愿意跟她聊幾句,也愿意聽她的意見,然而這里面的人和她還是不一樣,他們說話乍一聽上去很有文化,細細一品才發覺是拍馬屁的。
梁清心想果然拍馬屁也是門大學問。
最后梁清看著桌上就沒怎么動過的菜一陣陣心疼。
這群人也太能浪費糧食了。
她走時又抱上了那把傘,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碰上周顯禮,就悄悄問曹卻思:“曹總,您能把周總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曹卻思瞇著眼瞧他:“周總沒給你?”
梁清搖搖頭,其實那天晚上周顯禮就跟她說了一個字。
還是罵她的。
曹卻思給了她一串手機號,當晚,曹卻思還給她說,讓她第二天下午三點到華娛簽約。
梁清想了又想,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才打給他,然而電話一接通,周顯禮聲音聽上去懨懨的,鼻音有點重,不是感冒就是剛睡醒。
梁清貼心地問:“周總,您感冒了嗎?”
周顯禮說:“沒有,什么事?”
聽上去有些不耐煩。
不是感冒,那就是睡懶覺被吵醒了。梁清就有點起床氣,服裝店的工作沒有法定節假日和雙休,她一年能睡懶覺的時間很少,如果偶爾睡一次卻被吵醒,她一整天心情都不會好。
推己及人,梁清覺得這會兒周顯禮心情也不太美妙。她長話短說:“我想問您什么時候有空?我把上次您借我的傘給您送過去。”
周顯禮說:“一把傘而已,不用還。”
梁清說:“那不行,這傘太貴了,我不能收,容易睡不著覺。”
周顯禮沒說話,梁清聽見那邊有窸窸窣窣的雜音,可能是周顯禮終于起床了。
“你住哪?”
梁清沒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如實回答。
周顯禮說:“下午五點半,你到小區門口等我。”
“不行,”梁清說,“我下午要出門。”
周顯禮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幾點?”
“三點鐘去華娛。”
“你兩點出來等我。”
梁清自然求之不得,“嗯”了一聲,忙說:“那我不打擾您了,您好好休息,下午見。”
說完,她忙不迭掛斷電話,生怕周顯禮耐心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