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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毫不猶豫的抵觸刺得眸光一暗,眼底似乎又有淚水要洶涌而出,但是因為昨晚哭了許久,似乎都快要干涸了,溫酌忍下那股子澀意,嗓音聽上去有些委屈,“我不會的。”
因為那些自私,得到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多嗎?
如今這些,只是贖罪罷了。
也不知信沒信,時星洄點了點頭,抬起手腕,問:“這個手表,我是現在摘呢,還是一個月后。”
溫酌露出了不舍的眼神,但最終還是垂下目光,口不對心道:“摘了吧,我不會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
時星洄微微挑眉,是真沒想到溫酌會這么好說話,將手表遞過去時,觸碰到的指尖很是冰冷,如同在雨幕下淋了整夜,失溫而僵硬。
“行,我明天的飛機去h市,七月三十那天,我會飛回來找你的。”
話音剛落,溫酌蹙起眉,迫不及待地問:“你去做什么?拍戲嗎?”
看來溫酌并不知情,時星洄點點頭,“《嫂嫂》要重拍,我是新定的云邊,把上一個演員的鏡頭替換完,就可以播出了。”
因為是主角,有很多單人cut和群體戲,即使補拍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時星洄簡直要忙成陀螺了。
溫酌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欲語還休,猶豫許久后才弱弱地開口,“那你是……要和戚晏清拍吻戲嗎?”
果然,那份獨占欲就算被按得沉入海底,還是會在一瞬松動后尖銳地冒出頭來。
時星洄猶豫了一下,其實在前天溝通時,她就已經提過了,如果要拍吻戲的話,可不可以借位,導演給出的答案是可以,因為這部劇本來就是走的純愛路線。
倒不是抵觸戚晏清,只是經過了溫酌這一遭后,時星洄有些不想再因為工作或者什么別的原因,而去和一個并不喜歡的人產生親密接觸。
沒有必要,她已經可以依靠自己在這個世界活得自由而恣意了。
但是面對溫酌,時星洄報復似的點點頭,“當然,拍吻戲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嗎?”
輕顫著的瞳孔內縈繞著極其明顯的痛苦,仿佛將煎熬擺在了明面上,以求得對方一瞬間的心軟,溫酌想要說些什么,又詞窮得只能搖頭,懇切又急切。
“不是,你……”
時星洄直直地看了回去,“你是覺得,親你可以,別人就不行嗎?”
溫酌多想在沖動之下給予肯定的答案,但是也明白這樣只能招致厭煩,她低下頭,如潰敗之后偃旗息鼓的將領,“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
她清晰地意識到,時星洄面對自己的虛與委蛇是一種委屈,所以……不要再在別人那里受委屈了。
“你現在已經過了迫切需要錢的階段,為什么就一定要……”
“因為我喜歡。”
在溫酌面前,時星洄總有一股子叛逆,似乎只有什么都和她反著來,那顆不甘的心臟才能消去一些郁氣。
聽見“喜歡”這個詞,溫酌心跳都驟停了一下,本就赤紅的雙眼變得更為可怖,空洞得如同被奪走了所有星月,“你說什么?你喜歡戚晏清?”
時星洄梗著脖子,本來不想和溫酌再爭得面紅耳赤,但嘴巴就是不受控制,“是啊,她比你溫柔一萬倍,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她?”
眼淚奪眶而出,溫酌已經到了需要扶著墻壁才能站穩的程度,身子仍然顫抖,沒有絲毫余裕再去遮掩自己的難堪,驕傲卻讓她把話語咽了回去。
“我也可以很溫柔。”
一旦說出口,就好像所有傲骨都被一寸寸碾碎,徹底淪為愛情的附庸,愚蠢極了。
可是,好難受,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灌進了北極之地的寒風,冷得人不停戰栗,恨不能立刻死去。
“……小拾,我好疼。”
虛弱的聲音低到難以辨認,溫酌晃了幾步,搖搖欲墜似的,布滿血絲的雙眼也沒了聚焦,看著楚楚可憐。
時星洄不由得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眉心輕斂,隱忍著不耐,“既然疼,就別哭了。”
自己作成這幅凄慘的模樣,又在搖尾乞憐什么呢?
溫酌低泣兩聲,就連抽噎都輕得可憐,話語斷斷續續的,像一個正在哭訴的、委屈巴巴的少女,“我也不想哭,是你讓我哭的。”
時星洄避開了眼神,作為一個正常人,她會產生同情心,但是對于溫酌這樣漂亮美艷的毒蛇,同情心是最不該存在的東西。
“給元鹿打電話,讓她上來接你,我今天還有事。”
對于溫酌的哭訴置之不理,時星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平靜道:“或者你報號碼,我來打也行。”
抽泣聲淡了下去,滿腔酸澀被對手的冷漠給憋了回去,溫酌吸吸鼻子,嗓音極悶,“你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