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壽機靈,忙迎了出去:“汗阿瑪,您回來了?累不累?兒子給您捏捏肩膀?”
胤禛挑眉:“今兒怎么這么殷勤?說,是不是想要什么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進門,靜怡忙起身行禮,胤禛擺擺手阻止了她的動作,笑著將長寧拎起來晃了晃:“長寧去哪兒玩了?身上怎么都是泥土?”
長寧笑呵呵的:“我去御花園了,地里有蟲子,我抓蟲子。”
說著還招手叫跟著他的小太監(jiān),那小太監(jiān)捧著個茶杯,長寧興匆匆的拿到胤禛跟前打開:“汗阿瑪你看,我自己抓的蟲子,很多很多哦。”
胤禛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拍了拍長寧的腦袋:“長寧真能干。”
元壽已經(jīng)摸著胳膊躲一邊兒去了,安康倒是和弟弟很有共同語言:“這種蟲子太小了,沒意思,等夏天了,我領(lǐng)著你去捉磕頭蟲,你沒見過磕頭蟲吧?按著它尾巴,它就會一下一下的磕頭,可有意思了。”
胤禛教育元壽:“連蟲子都害怕,日后怎么能做好別的事情呢?都是你額娘這兩天太慣著你了,回頭跟著我去收莊稼去,該讓你知道勞作之苦。”
靜怡也覺得胳膊上起雞皮疙瘩,忙哄了長寧:“快吃飯了,先讓人將蟲子給拿下去?要不然,蟲子吃進肚子里,它會啃你的腸子的。”
這會兒哪還有空去想福晉為什么會態(tài)度大變的事情,胤禛和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看長寧一臉怕怕的捂著肚子,靜怡就忙示意那小太監(jiān)將裝著蟲子的茶杯給端下去了。屋子里鬧哄哄的,安康嘰嘰喳喳,胤禛又在問元壽功課,長寧鬧騰著要吃點心。
靜怡恍惚中就覺得自己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就好像是一幅沾了水的水墨畫一樣,驀然間就模糊的再也看不出來什么形狀了。
好不容易等吃了晚飯,將三個兒子都給打發(fā)了,靜怡和胤禛這才得了單獨聊天的時間。
“剛回來的時候瞧見你臉色不是很好,是心情不好?”胤禛一開口也是這句話,靜怡忍不住有些無語,她養(yǎng)氣的能力該是有多差,這才一個兩個的都能一眼就看出來?
“看出來了?”靜怡明知故問,胤禛挑眉:“你這臉色,我都看了幾十年了,什么時候高興什么時候不高興,我還能看不出來?”
“是有點兒事情沒想明白。”靜怡嘆氣,但又搖頭:“我沒想明白之前,不太想和你說,你再等等好不好?”
胤禛伸手捏了一下她臉頰:“長本事了啊,現(xiàn)在連我都想瞞著了。”
“也不是要瞞著你。”靜怡往前一趴,胤禛趕緊抬手將人抱住:“是很大的事兒?”
“嗯,很大,性命相關(guān)。”靜怡點頭:“我還沒想明白,你給我一點兒時間好不好?我保證,我不會讓自己受傷,也不會傷害別人,我會好好的。”
沉吟了一下,胤禛點頭:“好,既然你需要時間,那我就等等,等你想明白了再說。”
反正,女人家的事情,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原以為知道這樣顛覆自己印象的事情,晚上會睡不好呢,卻沒想到,抱著胤禛的胳膊,竟然一覺睡到大天亮。睜眼的時候,胤禛已經(jīng)去上朝了。
靜怡梳洗之后,才猛地一拍腦袋,哎呀,竟是忘記問胤禛只知道皇后生病的事情了,若是胤禛知情,應(yīng)該也能問一下皇后是生了什么病吧?
現(xiàn)下好了,胤禛上朝去了,依照他那工作勁頭,十之□□,又可能是得再過兩三天才能見著人了。
“貴妃娘娘,廣儲司的人來問,今年冬天的炭火,應(yīng)該購買多少。”王嬤嬤進來說道,靜怡揉揉臉,換上笑容:“讓人進來吧。”
宮中用度,都是從內(nèi)務(wù)府走的,內(nèi)務(wù)府分七司三院,廣儲司是七司里的領(lǐng)頭,掌管宮中庫藏用度,又分為銀皮瓷緞衣茶六庫,銀就是銀兩。
冬天宮中炭火要用多少,需先算個數(shù),然后報到皇后這邊,皇后準(zhǔn)了,內(nèi)務(wù)府就開始準(zhǔn)備銀子購買。在靜怡接了賬本之前,內(nèi)務(wù)府應(yīng)該是將用度遞到皇后跟前了。
靜怡也不知道皇后是準(zhǔn)了還是沒準(zhǔn),叫了人進來,那太監(jiān)不慌不忙的行禮,不等靜怡詢問,就先說了自己之前報的數(shù)字:“往年用碳都是八千斤,頂級的碳木三千斤,皇上那邊是兩千斤的用度,皇后……”
說著輕咳了一下,靜怡就明白了,往年宮里沒皇后。
“一等的木炭兩千斤,是妃嬪用度,二等的兩千斤,是貴人答應(yīng)的用度,剩下的則是小主們的用度。”還有宮中有頭有臉的太監(jiān)嬤嬤們的用度。
再剩下的一千斤,就是備用了,哪兒炭火不足就往哪邊送。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靜怡實話實說,“我得去問問皇后娘娘,看她是怎么打算的。”
那太監(jiān)就皺了皺眉:“貴妃娘娘,這事兒比較急,您這邊若是準(zhǔn)了,奴才還得吩咐人去買炭火,這炭火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買的著的,可宮里十一月就得用上炭火,怕是耽誤不得。”
靜怡也跟著皺眉:“連半天時間也耽誤不得?”
“是,今兒可都已經(jīng)是十月二十二了,就剩下這么幾天功夫,若是錯過了,奴才也不能憑空變出來炭火啊。”那太監(jiān)臉上帶了幾分焦急,“您行行好,給奴才一個準(zhǔn)話?”
靜怡深吸一口氣,招呼王嬤嬤:“你且在這兒陪著這位公公說會兒話,我到長春宮一趟。”無論如何,這個準(zhǔn)話,她是不能給的,她怎么知道皇后定下來的是多少斤?
就算有前例在,可先皇那會兒和現(xiàn)在能一樣嗎?先皇的后宮小一百人,胤禛的后宮這么五六個人,光是人數(shù)就差了一大截。還有木炭的等級問題,幾千斤的木炭,差一等的,這中間銀子可能就要數(shù)千兩銀子了,這么大的數(shù)目,她可不敢做主。
然而等了長春宮,是趙嬤嬤出來回話的,說是皇后娘娘剛用了藥,已經(jīng)睡下了,趙嬤嬤臉上很是擔(dān)憂:“娘娘這兩天身體不舒服,難得能睡下,貴妃娘娘若不是天大的要緊事兒,就先等等?”
靜怡總算是明白了,難怪之前皇后娘娘特意交代,遇事兒要是拿不定主意就按照前例來呢。
真要是按照前例來,這多出來的銀子誰來掏?買多了炭火要怎么處置?別說放到下一年,木炭這種東西,放時間長了就不能用了,再者,陳碳煙大,就算是過一年還能用,到時候給誰用?
靜怡也是無語了,這事兒就算是自己辦砸了,皇后還能讓自己賠一條命進去嗎?這念頭一閃而過,靜怡迅速給按下,伸手在額頭上拍了拍,自從昨兒聽了陳玉的話,就總覺得皇后不管做什么事兒,都是在謀算自己的性命。
這樣不好,風(fēng)聲鶴唳的,皇后都還沒動手呢,自己就要將自己給嚇?biāo)懒恕T僬撸约阂膊荒艽虿蒹@蛇,淡定淡定,以前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這樣在心里念叨了幾遍,靜怡又開始著急了,這木炭的預(yù)算可怎么辦!
要不然,去問問胤禛?不行,不能問,胤禛本來就忙,這種小事自己都辦不好的話,日后還怎么當(dāng)太后?而且,她也有些不太服氣,憑什么皇后想算計自己就算計自己?
她這次,若是能將這事兒給辦妥當(dāng)了,也是往皇后臉上甩了一巴掌了!
“既然皇后娘娘剛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擾了。”靜怡面上掛了笑容,微微點頭,起身告辭:“待娘娘醒來,替我問安。”
看著靜怡的身影出了長春宮的大門,趙嬤嬤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躬身進了內(nèi)殿。皇后靠在床頭,面色確實是有些蒼白:“走了?”
趙嬤嬤點頭:“走了。”頓了頓,略有些遲疑:“貴妃娘娘該不會去找皇上吧?”
皇后笑了一下:“她不會,她是個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