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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心情也是極好的,因為今年胤禛剛登基,各地官員都要進京朝賀,武氏的家人也是要進京的。
“定了是哪天進宮嗎?”靜怡也為她高興,好歹自家額娘還能一年見個兩三次,武氏就可憐了,三五年都不一定見一次。
“估計就是這幾天,到時候我額娘會遞牌子進來的。”武氏笑瞇瞇的說道,又有些感嘆:“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家里人如何了。”
“再過幾天就能見著了,到時候什么樣子,你自己不就能看見了嗎?”靜怡笑著說道,武氏搖頭:“可我阿瑪,還有兄弟,這些都是沒辦法見的。”
“也不一定,若是皇上愿意帶著他們過來,你還是能見一面的。”靜怡說道,武氏斜睨她:“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在皇上面前特別有臉面嗎?進宮也有一個月了,我連皇上的面兒都還沒見過呢。”
雖說是要守孝,什么都不能做,但吃個飯,說個話,這總是可以的吧?偏偏,胤禛唯獨見過的人,就是皇后,靜怡以及年氏了。
皇后不用說,有不少事兒要和皇上商量呢。年氏呢,是因為之前小阿哥生病了,皇上主要是過去探望小阿哥的,也就靜怡,估計皇上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去的。
“難怪皇后看你不順眼呢,有你在,皇后的心愿怕是難以實現了。”武氏笑著說道,靜怡忍不住嘆氣:“小那拉氏都還沒懷孕呢,皇后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等小那拉氏生了孩子就太晚了。”武氏搖頭,伸手戳了戳靜怡:“說你聰明,別人對你的算計你也能看的明白,可你又不是特別聰明,被算計了也就是這樣了,你竟然也沒想著算計回去。”
靜怡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好一會兒才搖頭說道:“我倒是想快意恩仇來著,只可惜,人在屋檐下,皇后可是一國之母,是主子娘娘,我若是算計成功了,豈不是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好處?”
被算計她肯定惱恨啊,可一來她拳頭不硬,二來她地位不高,除了忍耐,還能有什么辦法?
“說的好像你現在受委屈了,就對你有好處了一樣。”武氏笑著說道,說完一拍手:“也對,你這樣忍氣吞聲,倒還真是有好處的,至少,皇上一顆心就是徹底偏向你了。”
“若是被算計的次數多了,皇上指不定就要為你出頭了。”武氏挑眉看靜怡:“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謀略,我小看你了,你原來也不是很蠢。”
靜怡繃著臉嚇唬她:“你可別忘了我現在是貴妃娘娘,你才是個嬪,小心我治你個犯上的罪!”
誰都不是傻子,她受的委屈,自然是有人看在眼里的。一次兩次的不要緊,次數多了,還能有什么理由為皇后開脫呢?
不爭就是爭嘛,胤禛當年用的純熟,并且也獲得了成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這么有用的法子,她拿來用用也不侵權。
武氏哈哈的笑了兩聲,又搖頭:“不過你這姿態,怕是有人以為你是膽小怕事兒了。”
“到底有身份在呢,就算是膽小怕事,還有人敢欺負我不成?”靜怡聳聳肩,并不當回事兒。
說了一會兒的話,靜怡就告辭回去了。陳玉過來將外面的事情略說了一下:“前面皇上召見百官的時候,接連下了十一道諭旨。”
靜怡簡直驚呆了:“十一道?”
“是,前前后后,總共十一道,不過,不算是密旨,奴才還是稍微能打聽一些的。”陳玉笑著說道,靜怡挑眉:“那都說了些什么?”
“就是訓誡百官,告誡總督,告誡巡撫,告誡布政司,告誡提督,告誡督學,告誡總兵官,告誡按察使,告誡道員,告誡副將參將游擊將,告誡知府,告誡知州知縣。”陳玉掰著手指,總算算夠了十一道圣旨的去向。
靜怡也是無語了,這大年初一的,胤禛就來這一套,估計是會嚇著不少人吧?不過,這十一道圣旨,也是充分說明了胤禛整頓吏治的決心了。
等過了年,胤禛又下令加恩科,并且重設翻譯科。并非是翻譯西洋語言,而是滿譯漢,滿譯蒙。
這朝堂上的事情,靜怡是管不著的,反正鈕祜祿家也沒人參加科舉。文軒是萌蔭,文浩是走武將一路,小輩兒還沒長成,至少六年之內,這科舉是和鈕祜祿家沒關系的。
靜怡要忙的是另外一件事兒,元壽過了年就猛的躥高了幾分,以前的衣服就穿不上了。靜怡特意去找了皇后,皇后在大事兒上向來是做的面面俱到的,一邊吩咐了人去針線房傳話,給小阿哥們全部量體裁衣,一邊又給靜怡找了些布料,讓她自己先趕制兩身衣服出來。
有元壽的就得有安康的,有安康的就得有長寧的,三個孩子的都有了,胤禛那邊也就不好落下了。胤禛這邊也有了,靜怡就想起來她還沒給太后做過幾身衣服呢。
人家穿不穿是一回事兒,她做不做就是自己的心意了。現在皇后擺明了是要和她站在對立面了,她也總不能每次都盼著胤禛出來解救,所以,討好一下太后還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每天請安回來,她都是躲在自己房間里做衣服。
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到了四月,耿氏就忽然來找靜怡了,靜怡聽了王嬤嬤的傳話還有幾分驚訝呢,自從進宮,耿氏可還從沒單獨找過她呢。
“耿妹妹過來,可是有什么事兒?”等人進來行了禮,靜怡也沒停下手里繡花的動作,一邊飛針走線一邊隨意問道,耿氏抿了抿唇,臉上略有些尷尬:“姐姐可是怪罪我前段時間沒來給你請安?”
“這有什么可怪罪的?你來我也沒空見啊。”靜怡撇她一眼,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耿氏這人,這是信不得。
當然,這次耿氏也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兒,可這莫名其妙的疏遠,又莫名其妙的找上門來算是怎么回事兒?
還有,靜怡可還沒忘記耿氏之前摔斷腿的事情呢,雖然不知道當時耿氏是打著什么主意的,但不妨礙靜怡覺得那事情有鬼。
“姐姐可知道外面有人上書,請皇上選秀的事情了?”耿氏沉默了一下問道,靜怡愣了一下,搖頭,她還真不知道。不過,胤禛不是正守孝的嗎?這就要選秀了?
想著,她就問了出來,耿氏搖頭:“這自古以來,就沒有當皇上的守孝守滿三年的,政事為重,熱孝過了就行了。”
“再者,就是皇上愿意守,大臣們也是不愿意的。”耿氏說道,靜怡點頭:“這樣啊,那選秀不選秀的,和咱們有什么關系?”
“姐姐不著急?”耿氏愣了一下問道,靜怡臉色微微有些詫異:“我著急什么?選秀這事兒,不是皇上拍板決定,然后皇后娘娘出面選的嗎?和我有什么關系?”
耿氏忙笑道:“是我說錯話了,姐姐別生氣。”
“沒生氣,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兒?”靜怡搖頭:“要只是這個的話,那就不用說了,選秀這事兒,我可插不上手。”
“不是這事兒,選秀是慣例,這種事情,咱們都插不上手。”耿氏忙說道,壓低了聲音:“我這次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求姐姐幫我拿個主意。”
“你說。”靜怡笑著點頭:“若是我能幫忙,自然會幫你的,若是幫不上,你也別失望。”
“不會不會,就是拿個主意,不是什么大事兒。”耿氏忙說道:“姐姐可知道,皇上要下令廢除賤籍的事情?”
靜怡點頭,這個她真知道,前幾天胤禛過來,隨口嘮叨了幾句。原先這事兒是張廷玉提出來的,胤禛大約是想考問元壽,就問了他對這事兒的看法。靜怡就跟著在旁邊聽了兩句,反正她覺得這是好事兒。
“我娘家嫂子有個遠房表姐,嫁到了浙江,后來浙江發生旱災,王爺當年曾親往賑災,有不少官員被下了大牢,這個表姐的相公,也因為貪了賑災糧,所以……”
耿氏臉上有些尷尬,靜怡算了算這關系,有些暈。也有些奇怪,既然是和耿氏扯上了關系,當年怎么沒人給耿氏送禮,求耿氏幫幫忙呢?
但立馬就想到,耿氏就是想幫也幫不上,她那會兒在京城呢,也就是個庶福晉,說話也沒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