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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沉默,胤礽恍然大悟,一拍手:“你是不相信?哈哈哈哈,也難怪了,看著溫潤端方,誰能想到盡是如此黑心爛肺呢?為了能出頭,他這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現在還是不信?”胤礽打趣的問道,胤禛皺眉不解:“頭一次我還能查出來,可這范氏,是二哥你的庶福晉,你身邊的人,他是如何動手的?”
“范氏就是個沒腦子的蠢物,連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她那樣的人,你指望她知道這事情有多嚴重嗎?”胤礽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連孩子都不會養的蠢物。”
“這和會不會養孩子沒什么聯系。”胤禛耐心的說道,胤礽擺手:“你向來理由多,既然已經查出來了,你以后打算怎么辦?現在咱們的好八弟,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別將自己賠進去才是。”
“多謝二哥但系。”胤禛點頭,胤礽沒好氣:“誰擔心你,不過是擔心我這酒,好了,沒事兒就滾蛋吧,不要來看我,要不然我這心里更不舒坦。”
以前他是太子,風光無限,現在他是階下囚,連喝口酒都得別人發善心送,差距太大,所以他也不想見人。
胤禛起身走人,走到一半兒,被梁九功給攔住了,于是,再去見康熙。
康熙正在看折子,就算是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一直到那一摞的折子翻看完,這才抬頭:“你去看保成了?”
“是,二哥前段時間想喝酒,我給他送了些,今兒過去問問還要不要。”胤禛點頭說道:“另外,快入冬了,看看二哥那邊的鋪蓋什么的,若是有缺的,回頭和內務府說一聲。”
“你對他倒是上心。”康熙面無表情的說道,胤禛點頭:“不管如何,他是我二哥。”
“和你這好二哥比起來,汗阿瑪就無關重要了?”康熙面上帶了些怒氣,胤禛愣了一下,忙行禮:“自然是汗阿瑪最重要的,汗阿瑪晚膳用過了?”
康熙沒出聲,盯著胤禛看了一會兒:“給你個差事,你可愿意?”
“汗阿瑪,能為您分憂,兒臣求之不得。”胤禛忙說道,康熙沉吟了一會兒問道:“朱三太子余黨尚未抓到,你明天就啟程?”
“是。”胤禛忙應了一聲,見康熙又要埋頭看折子,忙笑著說道:“汗阿瑪多注意身體,盡量少熬夜,平時吃食上面也要注意,大魚大肉還是少吃些,多用些蔬菜之類的。”
康熙不耐煩,擺擺手,胤禛無奈,只好行禮告退。
朱三太子是在江浙那邊被捕的,余黨自然也是要往這邊找的。胤禛走一路想一路,回到府里,看天色不早了,索性就宿在書房了。
靜怡是到第二天晚上才知道胤禛又離京了的,不過,她也沒多惦記,越來越冷,她連房門都快不想出了,又要忙著做衣服,哪兒有空去管別的閑事兒。
胤禛這次一走就是兩個月,一直到年底才回來。不光是將朱三太子余黨的事兒給辦妥當了,還順便暗訪了江浙那邊的官場,送了密折上去。
雖然當時康熙沒說什么,但過了新年,胤禛就被冊封為雍親王,直接從貝勒封了親王,相比之下,同樣被冊封的九貝勒。十貝勒,十二貝勒和十四貝勒就有些不起眼了。
雍親王府收到的帖子也忽然增多,以前是一天十來個,現在是一筐一筐的往府里送。
“這是好事兒,要不然,咱們府里,晚上也吃個團圓飯,慶祝慶祝?”福晉笑著問道,胤禛擺擺手:“不用慶祝了,你讓人準備些酒席,晚上我請了十三弟喝酒。”
十三這次是什么都沒得著,胤禛就想安慰安慰十三。
福晉面上笑容凝注了一會兒,但很快就解凍,笑著點頭:“好,那我讓人再準備些好酒,前面客院讓人收拾出來,若是你們兄弟喝的太晚了,就讓十三弟在這兒住下吧?”
胤禛點頭應了,也沒多說什么,轉身就又走人了。
福晉強笑著對靜怡她們笑道:“現在咱們爺是親王了,這好事兒,自然是大家同樂,這樣,每個人的月例長二兩銀子,另外再多兩匹布,你們穿的鮮亮點兒,漂亮點兒,我和爺臉上也才有光。”
二兩銀子別看不多,但也不少啊。靜怡喜滋滋的算了算自己的小私庫,現在也快有一千兩銀子了,上次去塞外花了不少,這都是重新攢下來的。
不過,這銀錢放著也是白白放著,不如想個辦法拿出來賺錢?
她這邊剛剛盤算起來,下午武氏就來找她了:“你手里現在有多少銀子?”
“你要用?”靜怡疑惑的問道,武氏搖頭,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想不想再多賺點兒銀子?雖說咱們平時花銀子的地方不多,但沒銀子也不行,想吃的更好點兒用的更好點兒,可就要花更多的銀子了,我這里有個賺錢的法子,想找你商量商量。”
“什么法子?”靜怡好奇的問道,武氏聲音更低了:“我有門路,咱們到外面放印子錢去。”
靜怡臉色立馬就變了變:“你知不知道朝廷是不許放印子錢的?”
“我知道啊,可外面不少人做這個呢,光我知道的,隔壁府上就有。”武氏說道,伸手點了點:“隔壁的毛氏,生了八貝勒府上的小格格的那位,知道吧?”
靜怡眨眨眼:“她缺錢嗎?既然生了八貝勒府上的小格格,就是看在小格格的面子上,這日子也應當是過得去的吧?”
“過得去和過的好不是一回事兒。”武氏擺擺手,不說隔壁那毛氏了:“你到底愿不愿意?我可是看在咱們兩個平日里交情不錯的份兒上才來找你的,這種好事兒,你以為誰都有份兒嗎?”
“武姐姐,就是咱們倆平日里交情好,所以我才想勸勸你,這種事兒,最好是別沾手。你且想想,以前你怎么沒這門路?偏偏這會兒咱們爺得封親王了,這門路就送上門了,這里面,就沒點兒貓膩?”
說律法武氏是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畢竟,她是胤禛的庶福晉,就算是犯錯了,也多是胤禛或者福晉出面懲治,不會將她送到大理寺或者順天府的。
可若是說到胤禛身上,武氏就不能不當一回事兒了。
“再者,這事兒損陰德,武姐姐還是別沾手的好。”靜怡勸道,“你若是實在缺銀子,我借你一些好了,你要多少?”
武氏抬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我哪兒是缺銀子,我手里頭有呢,我就是想多賺點兒,你說,這事兒背后,真有什么陰謀?可咱們爺得封親王,誰能算計到咱們頭上?”
就是因為胤禛當了親王,這靠山足夠強大了,外面放印子錢的人才主動找上門的啊。要不然,胤禛還是貝勒的時候,罩不住他們,他們何必找上門?
“我不知道,但小心為好,咱們內宅女人,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月例,何必再去冒險賺這個銀子?”倒是不忍心看武氏犯錯,靜怡又說道,“或者,咱們倆合伙開個鋪子?賺的銀子不多,但也能買個脂粉,你覺得如何?”
武氏有些沮喪,沒精打采的擺擺手:“算了,這事兒我再想想。”
話音剛落,葡萄就沖進來了:“庶福晉,大事兒!”
看見武氏也在,葡萄就停頓了一下,靜怡笑著問道:“什么大事兒?”
葡萄這丫頭有分寸,不該當著人說的,她也不會說,定會找借口糊弄過去的,所以靜怡也不擔心。
“貝勒……不是,王爺讓人將趙嬤嬤給帶走了。”葡萄忙說道,武氏正端著茶杯喝茶呢,聽見這句話,噗的一聲就將茶水都吐出來了,幸好葡萄身手靈活,要不然,身上的衣服就該毀了。
“怎么回事兒?”靜怡忙問道,葡萄也是一臉茫然的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剛才從廚房回來,正回來呢,就聽見小丫鬟說趙嬤嬤被抓走了,這會兒也不知道正院那邊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