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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搖搖頭:“我不喜歡養花,若是非得要養點兒什么,我寧愿養一只貓或者一只狗什么的。”
靜怡眼睛一亮,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好像胤禛是個很喜歡狗狗的?養條狗應該是能有些共同語言的吧?但想想,還是將這主意按下了,太危險了,她那院子不算大,要是養狗了,肯定得帶到花園里去溜,萬一出點兒什么事情,自己可應付不來。
尤其是府里有小孩子,雖然不多,但個個精貴,反正比她是要貴多了。
☆、第 26 章
“貴人賞點兒吃的吧,求求您了,賞點兒吧。”枯瘦如柴的老人跪在墻根下,也不敢上前,只捧著碗一下下的磕頭。胤祥看著有些不忍,就想打發人去買點兒饅頭過來,卻是被胤禛給攔下了。
胤祥有些不解:“四哥?”
胤禛抬手點了點,胤祥一眼看過去,面色變了變,隨即就低頭:“對不起四哥,是我莽撞了。”這一條街從頭看到尾,全都是干枯黑瘦的人,他給這一個買了,那剩下的可怎么辦?
“明天開倉。”胤禛沉著臉說道,胤祥忙點頭:“好,那咱們圈定幾個地點?要派多少人手出來?趙大人那邊,他今兒說,倉庫里沒多少糧食……”
胤祥說著說著,臉色也難看起來了。胤禛黑沉著臉壓低了聲音:“今兒晚上叫了那些人來喝酒,明天咱們親自去開倉,若是沒糧食,那就募捐。”
正說著話,就聽見前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原本兩個人是不太在意的,卻是聽見有人喊道:“城東有人布施了,熬的濃濃的粥,筷子扎進去也不會倒,大家款曲啊!”
胤祥略有些詫異:“這會兒布施?也未免太巧了點兒吧?”
“巧不巧的,只要能讓百姓們喝上粥,也算是有心了。”胤禛說道,擺擺手招呼了侍衛:“去看看是誰家的。”
侍衛應了一聲,這邊街上的人,也一轉眼幾乎全跑走了。胤禛正要再說句什么,卻見街口有人行色匆匆的抱著包裹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可是四貝勒?”
胤禛身后的侍衛立馬就圍了過來,那人知道自己是找對了,立馬將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還請四貝勒為民做主!”
說完,不等那些侍衛反應過來,掏出來一把匕首,反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瞬間人就倒下了。
胤祥到底年紀小,臉色立馬就變了:“四哥!”
“快些回去!”胤禛迅速說道,自有侍衛上前抱了那包裹,急匆匆的護著胤禛和胤祥回去。
兄弟倆先找人檢查了這包裹,這才讓人到外面去守著。
“四哥,這事兒……”翻看完,胤祥臉色有些復雜,停頓了一會兒才略有些艱難的問道:“真的和太子有關?”
胤禛并不答話,只看著面前放著的賬本。
今兒他和胤祥出門這事兒,是臨時起意,誰也沒說。卻還是半路被人撞了上來,塞了個包裹,那人就直接自盡了。怕是他們這周圍,也早早被人監視起來了。那人既送了東西過來,就沒想著要活著回去。
這些賬本的指證,都是朝向一個人的——太子胤礽的奶兄凌普。
“他可是太子!”見胤禛不出聲,胤祥神色就變了,臉色鐵青,握拳在桌子上砸了一年:“日后這大清的江山……他這樣做,將這天下置于何地?將這黎民百姓至于何地?山東大旱,死了多少人!”
胤禛嘆口氣,原先他也不知道山東災情如此嚴重。可自己親自見了,這心里,就悶得慌了。看看那骨瘦如柴的百姓,看看那連根雜草也沒有的良田,他心里對山東這些官員,是半點兒好感也沒有的。
可如今,這事兒和太子扯上關系了。
若真是太子在后面……他都不敢想下去了。
難怪汗阿瑪會早早回京。
福晉最近大概也是有點兒吃齋念佛的意思,每天用完了膳,就自己呆在屋子里念念經或者撿撿佛豆什么的。這就便宜了靜怡了,她每天請過安就直接出門玩耍了。
近的就在院子里挑幾株花苗,遠的就帶著人去田地里走走,正是三四月春暖花開的時候,田間可比屋子里有意思多了。靜怡自己做了個風箏,一天往外面跑三趟。
福晉身邊的嬤嬤嘮嘮叨叨的匯報靜怡和武氏的情況:“武庶福晉不太愛出門,就是站在院子看看花草,然后畫個畫兒什么的,鈕祜祿庶福晉快玩兒瘋了,奴婢昨兒還聽鈕祜祿庶福晉身邊的丫鬟說,帶過來的鞋子不夠用,特意找了鄉親買了幾雙草鞋。您瞧瞧,堂堂四貝勒府的庶福晉,這兩天就穿草鞋!”
靜怡若是聽見這話,定是要反駁兩句的,草鞋怎么了?跑一天一點兒都不出腳汗,涼爽的很呢。再者,田間穿這個,走路也方便啊,不像是緞子謝,沾了泥水就走不成了。
“她倒是天真爛漫。”福晉頓了好大一會兒才說道,嬤嬤沒接話。
“回頭讓人打些野味。”福晉又吩咐道,嬤嬤忙點頭:“昨兒還有人送了兔子過來,要不然,今兒讓人給做了?”
“那兔子,養在院子里?”福晉問道,嬤嬤忙點頭,頓了頓,又笑道:“鈕祜祿庶福晉這性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樣的,像是武庶福晉,聽說那兔子是要拿來吃的,眼眶立馬就紅了,一臉的舍不得。鈕祜祿庶福晉呢,則是一臉期盼,恨不能立馬就吃上。”
頓了頓,那嬤嬤又補充道:“大約是因為貝勒爺不在?”
福晉輕笑了一聲:“鈕祜祿氏在貝勒爺面前怕也是如此,她這人,老實是老實,但也不傻。這人啊,性子各不相同,武庶福晉就喜歡沒事兒畫個畫兒,寫首詩什么的,鈕祜祿氏則是一心惦記著吃了。”
兩個人將這兩個庶福晉翻來覆去的討論了一番,福晉得出了個什么結論,是誰都不知道的。
反正,五天之后,她們就又回京了。
胤禛的消息,靜怡是一直沒聽說的。一直到五月過完,天氣逐漸熱起來,胤禛才忽然在府里現身了,這時候靜怡才知道,原來,他已經回京了。
可胤禛回來,不代表靜怡就有機會和胤禛相處了。也不知道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胤禛每天仍是早出晚歸的,甚至連福晉都甚少見到他的面兒。
六月初是福晉生辰,一大早靜怡就趕緊過去請安。李側福晉比較直接,笑著問道:“福晉今兒生辰,可有什么打算?咱們府里,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什么熱鬧了,不如請個戲班子來唱一出?”
福晉臉色就沉下來了,李側福晉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想聽戲就不請戲班子唄,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宋氏微微往前傾身:“福晉,奴婢前段時間抄寫了幾卷佛經,都是在佛前供奉過的,但愿佛祖保佑福晉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但愿佛祖保佑大阿哥早日投胎轉世,下輩子得享榮華富貴,健康又長壽。”
靜怡恍然大悟,福晉的生辰是在六月里,去年大阿哥,也是在六月里沒了的。不過是一個頭一個尾,所以才沒人記在心里。但大阿哥這忌日還不到一周年,李側福晉就提議唱出戲熱鬧熱鬧什么的,就讓福晉心里窩火了。
看來,福晉今年的生辰,是不會大辦了。
看宋氏讓人將佛經送上來了,武氏也忙起身笑道:“福晉也知道,奴婢女紅不好,除了這一手畫兒,就拿不出別的了,這仙鶴賀壽圖,是奴婢的一番心意,還請福晉別嫌棄。”
福晉臉色這才微微緩和,微微點頭,卻是沖著宋氏說道:“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