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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宋禾眉看著謝三郎都有些愧疚:“對不住,他定是沒有輕待謝姑娘的意思,改日我定讓他登門道歉。”
謝三郎頷首笑道:“嫂夫人放心,喻大人已經道過歉了。”
宋禾眉悻悻然笑著點頭,但還是覺得既尷尬又愧疚,幸而喻府與成衣鋪算不得遠,沒多久她便拜別謝三郎下馬車歸家,待回了府上她心中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而后她帶著買好的衣裳去見了明漣,陪著她換衣打扮了好一會兒。
待瞧著天色漸暗,也不見喻曄清回來,她哄睡了明漣,左右也閑來無事,干脆套了馬車去宮門接他。
初秋的傍晚很是清涼,她在馬車里坐了一會兒,便聽見車夫說喻曄清從宮門口走了出來。
她忙下了馬車,抬眼看去,卻見到喻曄清同陸大人面對面立著,面色似并不好看。
她緩步迎上去,陸大人的話混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傳到她耳中:“你才入朝為官幾年,便想著同袁家斗?不過是死了個商戶,甚至還是死于失足意外,都不是袁家的出手,你還要揪著他不放到什么時候?”
喻曄清冷冷看著他,說出的話擲地有聲:“收售戰馬這是通敵,理應讓陛下知曉。”
陸大人自以為了解他:“你當我不知,你究竟是想要陛下知曉,還是因為那商戶是宋氏的兄長?”
“這不沖突。”
“清兒,那個姓齊的怎么把你教的這般死心眼?”
陸大人顯然動了怒:“還是說是那宋氏給你吹的枕頭風?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尚為邵家婦便與你有牽扯,她還是個克夫命,你也不看看邵家如今都成了什么樣子,難不成你想同那邵文昂一樣慘死?”
宋禾眉一驚,邵文昂……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她離開霖州還不到半年,人怎么就死了?喻曄清怎得都沒同她說過?人死了,那濂鑄呢?
但顯然喻曄清知曉此事,亦是因陸大人的話生了怒意:“邵文昂死在青樓,那是他私德不修,與我妻無關,你休要再說詆毀我父親與妻子的話,否則——”
“否則你當如何?喻曄清,我是你爹,你的生父,我還能害你不成?”
他越是這樣說,喻曄清怒意便越是濃,他手攥得發緊,宋禾眉生怕他沖動之下犯錯,趕緊上前幾步:“曄清,下值了怎么還不歸家?”
她突然出聲,喻曄清倏爾回眸看她,眼底的怒意當即消散,忙大步向她靠近,直至站到她面前,將她的身形遮住不叫陸大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怎么來了,等了多久,不是已經讓人回去知會你了嗎?”
他將她的手包住,眉心微蹙語帶心疼:“冷不冷?你的手有些涼。”
第119章 終 月圓人團圓,真好……
宋禾眉聽著這番關心的話,心口軟了又軟,反過來握住喻曄清的手晃一晃:“跟他還有什么話沒說完嗎?說完了咱們便回府。”
喻曄清頷首:“我與他沒什么可說的,走罷。”
他攙著她上馬車,將陸大人一個人留在宮門前,上了年歲的人獨自立在那,顯得有幾分蕭索凄涼。
宋禾眉將視線收回來,沒分什么憐憫心給他,再是蕭索凄涼,他不也好好活著呢,享受著高官厚祿,膝下還有兩個招人煩的兒子。
待車簾落下車輪前行,宋禾眉才瞇著眼看他:“方才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怎么有這么多事瞞著我?”
喻曄清瞳眸顫了顫,垂了眸子不敢看她。
宋禾眉貼近他,捧著他的面頰,逼著他與自己對視:“跟我老實說實話,嗯……先從我兄長的事說起罷,是很棘手嗎?”
喻曄清任由她捧著,面頰貼著她微涼的掌心,老實答道:“是有些,袁家族中出武將,但邊境安穩,袁家便沒了用武之地,他們更希望能打起來,想來戰馬之類的事,也不是為了與北魏勾連,而是想給他們養得肥一些,養得惹了陛下的眼,如此才能讓陛下生出平復的心。”
宋禾眉大抵聽懂了,總的來說便是,一時半刻還扳不倒他們,太過心急反倒是會叫他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她想了想,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這事還是不能太過心急,你雖與我娘立了誓,但卻沒說一定要即刻應諾,我信你不會忘此事,等一等,等時機成熟再一并討回也不遲,人有時候……要識時務。”
就當她是心狠自私罷,兄長離世她確實傷懷,但活著的人還是要活下去,家國天下離她太遠了些,安生的日子她也才過了不到半年,若是一定要她來選,她寧可選裝聾作啞,將這表面的平和維持下去。
喻曄清的手撐在她身側的軟墊上,欺身向前離她更近些:“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