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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睡醒時,身邊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府上還有明漣,她白日里便去陪著明漣說話。
到了晚上,喻曄清終是歸了家中,看看她沉著臉色,半點沒想到自己身上去,反倒是緊張問:“他來找你了?我不是同門房說過,不準他進府中來?”
說著便要來拉她,宋禾眉將他的手揪住,狠狠掰了一下他的長指,可看著他下意識蹙起的眉頭,手上的力道便又跟著松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面對他的時候心軟的太過,亦是有些寬縱他過分,打算同他細細算賬:“昨夜之前是怎么說的,你答應什么你都忘記了?”
喻曄清對她的質問后知后覺,但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便都有些局促,看著她時,視線也下意識地往下漂。
“我同你說話呢,你亂看什么?”
喻曄請閉了閉眼,態度誠懇道:“對不住,昨夜是我不好。”
宋禾眉是想好好訓一訓他,叫他不能在隨便,可看他這副樣子,卻又有些不忍說出口。
甚至連帶著她思慮上自己,其實……夫妻之間床笫之事上過分些,也不是什么人命關天的要緊事,對他太過苛刻是不是也不應該?
宋禾眉有些煩悶,這會兒訓又舍不得訓,繼續僵持著,他又是這樣一副落寞自責又招人憐惜的模樣,她沒了辦法,只能重重嘆氣一聲:“罷了,就這一次,日后不許了。”
喻曄清抬起雙眸,墨色的瞳眸明亮又好看,繼續湊上前來抱她,還很是鄭重地應了一聲是,應得跟昨夜行事前一樣鄭重。
那就是跟沒應一樣。
宋禾眉輕輕嘆一口氣,罷了,就這樣罷。
晚上并肩躺在一處,宋禾眉蹭著他的手臂問:“今日陛下可有說什么?”
她很擔心晚回京這三日會出什么事,亦或者他辦的差事有什么差池。
但喻曄清卻道一聲沒有:“陛下很是寬仁,且此次抓住了北魏人,在陛下眼中看來,已經算是有功,不日便會派人與北魏商談。”
宋禾眉對朝中的事了解不多,也沒什么興趣,在常州時她是百姓,只盼著不要打起來,盼著天家不要出什么新主意,把安靜的日子打散。
但如今她來了京都,她的夫君是朝中官員,她想的便是他不要惹了陛下不悅,辦差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得了讓她安心的消息,這夜睡的倒是安穩。
如此住了小半月,喻曄清早出晚歸,陪著她的時候也算不得多,眼看著入了秋日,她想著出府采買,提前跟他知會一聲,帶著他給她也請的兩個武婢出了門。
京都繁華,武婢本也是長在京都的,有她們兩個帶路,宋禾眉尋上了成衣店,準備買些現成的衣裳。
她繡工不好,也懶得去買布料自己做,府上也沒有養繡娘,干脆直接算是尺寸把秋衣買回去就是了。
只是逛著挑著,她突然被一個婢女攔住了去路。
“夫人可是喻大人府上的?”
點名道姓的,宋禾眉不由得將這婢女打量了一眼。
她雖沒見過京都之中的大戶,但這種衣衫齊整,布料是常見花紋的,想來是某個姑娘的人。
宋禾眉不由得心生好奇,喻曄清還能同哪家姑娘扯上關系?
她坦然認下:“我是,不知你是何人?”
丫鬟對她俯身:“煩請夫人上樓一敘,我家姑娘為夫人準備了清茶,夫人若是瞧累了,正好上去歇歇腳。”
宋禾眉的好奇到這里也就差不多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必了,來者不報姓名,卻對妾身指名道姓,想來與妾身也不是一路人。”
她轉身便要走,卻被另一人攔在身前。
這回是個男子,身量頎長,衣衫華貴,她抬眸看去時,男子似笑非笑看著她,一雙桃花眼滿是探究:“夫人不愿同她家姑娘喝,可愿賞臉在下?”
對丫鬟宋禾眉還有心思好言拒絕,但對這樣一個輕浮之人,她眉頭當即緊緊蹙起:“讓開。”
她聲音冷沉,男子面上的笑褪去些許,但卻并沒有聽話。
不過她身后的武婢卻上前要來攆人,這惹得男子身后隨侍也要上前,正是要亂在一起時,男子抬手制止了身后人,笑著對她道:“夫人不記得我了?三年前常州街,您的夫君當街縱馬,摔了個倒仰,不知如今身子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