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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下意識搭上去,但喻曄清卻率先開了口,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有勞你,我手上拿著東西,怕坐不穩摔下去?!?
說著,他手臂收緊,叫她的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與他貼得越來越緊,她似能感受到他心口處沉穩的心跳,拐帶得她的心跳也開始快得厲害。
宋禾眉深吸一口氣,覺得面頰有些發燙,也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她沒有拒絕,就讓他這樣摟著,由他指路朝前走。
馬兒走的不快,只輕輕顛簸著,喻曄清頷首貼著她的面頰,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蹭,連帶起得酥癢讓她喉嚨咽咽,小聲道:“你別蹭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怎么會?”他將她抱得更緊,聲音微啞,“二姑娘馬術很好,也不會不管我的?!?
這時候倒是知道不會不管他了,不擔心她會不開心。
但宋禾眉還是把韁繩多收緊些,不要馬兒走得太快,免得他不老實坐著,真給他摔下去。
當初騎馬,還是兄長親自教她的。
做生意的總是要四處走,不會騎馬不方便,她小時候看著眼饞,娘親不讓她來學,她便去求兄長。
自小到大兄長還是很偏疼她的,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同兄長撒撒嬌兄長都能依她,再后來給兄長就給她請了個女師傅。
不過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好奇喻曄清。
“你何時學的馬術?”
他幼時家貧,他們那個地方,家里能有個驢就算不錯了。
喻曄清沉默一瞬:“是我爹。”
這倒是提醒了宋禾眉,她都忘了他同他的妹妹并不是一個父親。
涉及上一輩的事,她不好多問,只道一句:“那你爹也很疼你?!?
這回他回得很快:“是,他確實很疼我?!?
馬兒行過街,走到鄉間,再一路向山上走。
直到走到平緩的地方,才瞧見兩座孤墳,應當是月余前二人忌日,喻曄清來祭拜時已經清理過一遍,此刻上頭沒什么雜草,也添了一層與下面顏色不一樣的土。
喻曄清先一步下馬,回身抬手叫她扶著,宋禾眉手扣在他的手臂上,不由得想,畢竟是第一次見他爹娘,這樣同拉拉扯扯是不是不太好?
她壓下心頭的緊張,隨之一點點靠近過去,待瞧得清碑文,上頭喻曄清的父親果真是姓齊,而母親那般寫得是喻氏,再向下去看,立碑的落字卻是寫的他妹妹齊明漣。
宋禾眉抬眸瞧了身側人一眼。
這確實有些奇怪,按理來說,立碑都是由男子來,落字自然也是男子,更不要說明漣多年來身子不好,齊父喻母亡故時明漣年紀還小,她如何能張羅這些事?
宋禾眉想問,但卻不知從何開口,而此時喻曄清已經跪了下來。
她一怔,下意識也要跟著跪,可喻曄清攔住了她:“你不必跪,當年立墳冢的銀錢,是你出的,你于我而言有恩,不該跪我的爹娘?!?
分得還挺清。
宋禾眉立在他身側,看著他畫圈燒紙,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
于她而言,出一些銀錢算不得什么,她雖知曉她隨便散出去的銀錢對他們很重要,但也確實沒放在心上,她此前也未曾想過,自己隨手的恩惠,竟能讓他一直牢記,甚至因此對她生出情愫。
她很難不去想,他分得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男女之情?或者說,若當初給了他銀錢的是旁人,是不是他心屬之人便會是旁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也不由得一晃神,連帶著想起了當年喻曄清曾反復問過她的話。
他問,若是當初她從邵府跑出來時,遇到的是旁人,會不會同旁人有肌膚之親。
三年前未通的關竅,在此刻通了個徹底,難怪他反復這樣問,也難怪他在意她究竟看重了他什么,原來癥結在這呢,或許真得在乎了,動了情,便會盼著獨一無二難以替代,連她自己也是如此,看來日后他若是再問她這些話,她可不能隨便亂答,反叫他不安。
喻曄清低聲同他爹娘說著話,她回神時,只聽得他道:“……兒要成親了,是此前說起過的宋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