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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撐著身子抬頭望他:“你一夜沒睡嗎?這時候回來,是不是今天白日沒事了,你可要休息?”
喻曄清沒回答她的話,反倒是問她:“你可還要接著睡?”
宋禾眉無所謂道:“我都成,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可做,你若是想睡一會兒,我就在這同你一起。”
喻曄清點點頭,可開口的卻是:“那便起來收拾一下罷,現在便啟程回常州。”
宋禾眉著實是意外。
“現在?”
喻曄清點頭,半點沒有玩笑的意思,甚至一只手牽她,另一只環上她的腰身,直接將她從床榻上撈了起來。
他叫人進來服侍她洗漱,自己則去外面叫人到馬車行賃馬車,待他回來時,宋禾眉已經急三忙四梳洗罷,又換了身能見人的衣裳。
她看著喻曄清匆匆回來,手中還拿著個食盒,里面裝了早食,連春暉素暉的份都算上了。
他沒細究什么虛禮,準春暉素暉一同坐在圓桌旁用早食,宋禾眉喝著粥時還有些懵。
“要走這么急嗎?”
喻曄清看著她,將懷中素帕遞給她:“昨日一天一夜,我已將霖州剩下的公務都收了尾,要承給朝廷的奉文也都已寫好,今日離開,日后應該再也不會來此處,又哪里能說是快,你不嫌我慢便好。”
宋禾眉將口中的粥往下咽一咽:“你昨夜果真沒睡?那你這樣如何趕路,要不些一些再走罷,也不急于這一時。”
但喻曄清確實搖搖頭,他曜石般的墨眸閃著光亮,定定看向她:“我很急,從我到霖州開始,便盼著有這一日,多一刻我都不想再等,又如何睡得著?”
他這話說的太過直白,宋禾眉覺得耳尖似在發燙,甚至都不敢去看春暉素暉聽了這話的反應。
她輕咳兩聲:“你少胡說,你到霖州還說與我不相熟呢,怎么就成一開始就盼著了……”
喻曄清頷首,長睫將眼底的光亮遮了遮,沒說話。
但其實也差不多的,不過是卑劣些多走她,可得了她許可帶她走的區別。
當初到霖州初逢時,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有將她強行帶走的沖動執念,但如今卻是想同她離開這,快些回常州,將與她的事徹底定下來,日后她再與邵家無關,旁人再喚她夫人,也應是喚成他的夫人才對。
他唇角勾起,心底的急切與歡喜壓抑不住,但卻不敢與她明說,怕她覺得自己太過急切,畢竟他只是要離開,她便已經覺得急,若是知曉他打算一到常州便遞婚書,怕更是要被嚇到。
再抬眸時,他的眸光灼熱起來,看得宋禾眉有些不自在,卻也不好當著春暉素暉的面來明著問,怕他再說出什么臊人的話。
早食吃罷,外面的馬車早已從車行帶了回來,依舊是兩輛馬車,她與喻曄清單獨在一輛上。
他說著不留下睡一會兒,結果是打著在馬車上睡的主意,待馬車行上了路,便靠在車壁上閉目,宋禾眉看了看他,冷不丁開口:“你對我是不是太客氣了些?”
喻曄清睜開眼,墨眸之中似是蒙著一層霧:“怎么這么說?”
宋禾眉離他近了些:“你怎么不想同我多親近親近?”
喻曄清喉結滾動,先一步將視線避開,甚至連帶著身子都坐直了些:“這還在馬車之中……不好。”
宋禾眉怔了一瞬,才后知后覺從他現在這副正經模樣上反應過來。
她被氣笑了:“你想哪里去了!”
他這副自矜的樣子,好像當初在馬車之中按住她冒犯她的是旁人一般。
那時候邵文昂還在馬車之外,他怎得不說馬車之中不行?
宋禾眉定了定心神,不想被他給帶偏,只拍了拍自己的腿:“你靠著車壁能舒服嗎?我讓你不必同我客氣,是叫你來靠著我。”
喻曄清長睫微顫,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腿,眸色晦暗幾分,再開口時聲音竟有些啞:“可以嗎?”
“當然。”宋禾眉理了理衣裙,“快過來罷。”
喻曄清喉結滾動,調整了一番姿勢,一點點湊近她,而后躺在她的腿上。
離她這么近,有時馬車碾過石子輕晃兩下,他的后腦便會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他能清楚聞到她身上干凈的皂角味,還有她精心挑選的澡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