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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滿口謊言的娼婦,若是早知今日你這般敗壞邵府,當初就不應該迎你進門!你欺文昂身子不好,不安于室同外男牽扯,竟還要將錯處都推到文昂身上,你究竟有沒有心!枉我還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摸摸你的良心,這么多年,我對你有何處不好,竟叫你這般折辱我兒!”
宋禾眉背對著她,這番話話字字入耳。
她輕嘆一口氣,捫心自問,未曾成親之前,張氏待她是很好的。
許是不曾成親,她便算是友人之女,要禮數周全的善待,但成了親,她便是兒媳婦,可以隨意磋磨管教,極盡苛責,要束縛成自己喜歡的模樣,侍奉公婆丈夫,疼愛膝下子女。
她抬手給張氏倒了杯茶,也算是全了年少時的那幾分好。
“您且先消消氣罷,當年的事,誰對誰錯您心里有數,至于邵文昂有沒有將我推給旁人的心思,待他回來您自己問一問他便是,不過他會不會同你說實話我也不知,他畢竟也要注意一下顏面,至于他如今在何處,我也不知曉。”
她回身坐了下來,抬眸回望著她:“我與誰有牽扯,說到底您也管不著,我同邵家的婚書至今未過官服明錄,此事您不是心知肚明嗎?不過您也不必將邵文昂想的太過單純,他如今不是十五六的孩子,再過兩年他兒子都要開蒙,他能讓自己白擔個烏龜的名頭?我勸您還是安生些,此事鬧出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張氏整個人搖搖欲墜,一手扶著額角,一只手指著她,唇角抖了半晌:“你當真是好沒良心,這幾年你在邵家,何時缺過你吃穿,我們一家誰不是真心帶你,將你當媳婦看?”
宋禾眉困得緊,懶得同她多爭辯,只撂下一句:“您還是收一收神通,等著邵文昂回來在他身上使力罷,您將他當眼珠子疼愛,他當初聽到監察御史來了霖州,可是恨不得大義滅親,親手將父親緝拿歸案,好能保全自身呢。”
她抿了口茶,起身向外走,此時春暉已經聽聞了消息趕過來,她干脆直接吩咐著:“叫人把濂鑄帶過來,讓他與他祖母好生親近。”
張氏腦中嗡嗡直響,搖搖欲墜的身形終是再也穩不下來,在丫鬟的攙扶下坐回圈椅里,按著額角直道造孽。
不多時濂鑄被人帶了過來,她瞧著小孫子,一直強忍住的怒火化作淚水,一把將孫子抱在懷中:“好孩子,你和你爹都受委屈了,祖母當初就不該叫那個毒婦進門!”
濂鑄懵懂著,雖會說的話不多,但毒這個字他還是知曉是不好的:“什么是毒?”
張氏咬著牙,眉目扭曲:“是你那個便宜娘!”
濂鑄當即抬起手推她:“祖母說娘,祖母不好。”
他這話一出,張氏的淚再也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她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我就不該把你交到她手上,我們邵家好好的孩子,都叫她給教壞了!”
廳堂中的事宋禾眉不知,回了屋子先補了一覺,睡了將近一個時辰,起來后便叫人收拾屋中的東西,又把邵家的賬冊與府庫的鑰匙叫人送到張氏那里去。
眼見著這些東西都要脫了手,日后別說是邵家,就是邵這個字都要與她再搭不上關系,她便覺得心頭暢快至極。
她沒叫人去衙署,想著喻曄清定能將張氏來了的事告知邵文昂。
只是眼瞧著天快黑沉,也不見人回來,連喻曄清都未見蹤影。
她想叫人去霖州同僚家問一問,倒是有小廝急三忙四跑回府,直奔著她這里來,整張臉上全是汗,呼哧呼哧地吐字:“夫人快去瞧一瞧罷,大人被人誣告失手殺人,正要被提審去呢!”
宋禾眉額角突突直跳,怎么偏在這種時候給她找事?
“你去偏院稟告老夫人,叫她去瞧瞧便是。”
小廝似是沒想過她會推諉,但只得當即擦了一把汗,匆匆向偏院跑去,只是不多時便又跑了回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張氏身邊的侍女。
“夫人,老夫人聽了這消息便暈了,請您速速去瞧一瞧大人罷!”
宋禾眉忍無可忍,只得叫人先去請大夫,自己沉著臉出門:“真是孽債!”
第九十七章 不老實 今夜就走,與邵家……
小廝急著去馬廄套了馬車出來,宋禾眉只帶著春暉在身邊,再叫人去尋個大夫給張氏瞧瞧,可別死在她這。
過來傳信的小廝本也是給邵文昂駕馬的,認識路,夜里路上沒人,馬車的轱轆轉個不停歇,晃得宋禾眉心更煩。
也沒細思量走了多久多遠,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小廝猶豫著開了口:“夫人,小的只知曉大人來了此處,旁得一概不知,出事的時候衙門的人一并將大人身邊的隨侍也壓了去,壓去何處了小的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