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馨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抓住他,質問他,強迫他跟著來霖州嗎?
宋禾眉面色不好看,這股悶氣一來怎么也消解不去,干脆直接躺回床榻上去:“把孩子抱出去給邵文昂看著,瞧著它我便心煩。”
金兒銀兒不敢做聲,垂眸聽命去辦。
后面的收尾全全交給了邵文昂去辦,天快亮了才算完,第二日在此處休整一日,到了第三日才繼續上路。
若是剛生產的婦人,這般急著趕路定然是不成的,但也不能在此處多留,免得叫人察覺出不對來,卻也正因如此,他們走后小二還在店里議論著,說這家的郎君不疼惜夫人,急匆匆趕路連夫人的身子都不顧。
待到了霖州,宋禾眉便不必再戴抹額,親自抱著孩子,在霖州所見的人眼里,沒有半點錯漏。
府邸已提前置辦周全,到了此地沒多久,邵文昂便得去與同僚應酬,他在這種事上從來不犯糊涂,天下讀書人誰不盼著為官這一天?
也正因如此,他終算是有了人樣,有手下人吹捧,有同僚場面上的好話,即便是因身殘從不一同去風月場,也有人贊他癡情端潔。
只是宋禾眉被迫要與其同僚夫人相交,她的出身在這群夫人之根本拿不出來,互相不至于奚落,對她卻也略顯冷待。
她們會主動邀她出去品茶聽曲,卻會在她到時,所有談笑聲都停止,齊齊看她兩眼,又互相對視交換眼神,掩唇輕笑。
她開口時,從不會有人應聲,若原本說得正是熱鬧,她一開口,所有人便會驟然停下一言不發。
也曾一起約過踏青,但她更衣回來后,卻發現所有人都已離去,未有她的馬車孤零零留在原地。
這種境地,她倒不至于多傷懷,但也著實是覺得這些婦人莫名其妙,分明可以不帶著她,卻偏生次次都喚她,又次次都冷待,后來有邀約,她干脆不去,可卻招來了邵文昂。
他倒是自詡人情練達,覺得是她性子太硬不討人喜歡,專程來教一教她:“眉兒,那些官家婦人都是詩禮人家出身,談得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自然與你沒什么可說,你也得尋一尋自己身上有什么錯漏。”
宋禾眉坐在他對面的圓凳上,覺得他格外的面目可憎。
她突然想起了曹菱春死時的那場夢。
若是夢中的她僥幸活了下來,走到如今這一步,瞧見邵文昂這幅嘴臉,又該是如何傷懷難過?
她還記得年少時,她詩詞歌賦學的并不精通,卻跟著兄長學了許久的兵法,商戶子孫皆是如此。
母親說,貌美侍奉的是妾室,能扶持夫君的才為妻,高門的身份是尋常時候的錦上添花,但頭腦通明為夫君招吉避禍才是能得夫君看重的真本事,如古賢有鐘無艷,亦是如此。
她也不知自己讀的那些兵書究竟有沒有用,但詩詞歌賦確實實打實的與其不熟,年少時邵文昂對日許諾:“眉兒不必這般辛苦,也不必憂心什么夏迎春,我心中只有眉兒,眉兒是公主貴女我歡喜,眉兒是乞兒村婦我歡喜,眉兒即便是目不識丁我亦歡喜。”
如今看來,她當時確實是被這套話給唬住了。
邵文昂見她不說話,指尖輕敲桌案,又準備繼續說教:“眉兒你放心,有我在,我會護著你,也會好生教你,你從今日起便去我書房讀書,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待下次她們再邀你,你必然——”
宋禾眉沒忍住,開口將他打斷:“夫君,你可聞到什么味道?”
她抬手用帕子掩著口鼻,做疑惑狀。
這是她這段時日尋摸出來打發他的好法子。
邵文昂在她面前,總是端著的,端著一副身子無缺的模樣。
自詡深情四字,常只見自詡,倒是忽略了深情。
在邵文昂心中,他是看重她,對她情深的,多年情分也從不是作假。
那有哪個男子會想在心悅之人面前露了短處?叫心悅之人知曉,自己連如廁都難控制?
他不介意曹菱春知曉,是他從未將曹菱春當成個人。
但他絕不會讓她知曉,讓她心里的他,從飽讀詩書的謙謙郎君,落成與宮中內侍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