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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尚且還能忍耐得住的脾氣,在聽聞此言后驟然暴漲,她一把揮開他的手:“誰是你的夫人!”
她提裙下了馬車,對邵文昂的厭惡,連帶著方才對母親那些話的不服不甘,盡數化作不善的語氣朝著邵文昂斥道:“你我二人禮只成了一半,庚帖還未曾過明路,我是你哪門子的夫人,你又憑什么以夫君自居。”
她從未對邵文昂這樣疾言厲色過,這讓面前人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
宋母聞言忙下馬車來打圓場,可宋禾眉不愿再留在此處看邵文昂的惺惺作態,直接快步朝著內院走去。
她一路穿過連廊,面色不善走的氣勢洶洶,邵文昂在身后喚她,越喚她走的越快,直接將人給甩得大老遠。
而剛走到月洞門,她便見一頎長身影緩步而過。
是喻曄清。
宋禾眉眸低閃過一瞬的光亮,身后的邵文昂有整個宋府幫襯著,不時便能追上來,她干脆上前一步走到喻曄清面前:“郎君果真不是食言之人。”
喻曄清本想離開的腳步頓住,朝著宋禾眉的方向看去。
她頭上還帶著幕籬,青綠紗幔下是高鼻紅唇,一雙漂亮的杏眼卻含著危險的笑。
“隨我回院子罷喻郎君。”
“再不走,我那礙事的夫君可要是要追上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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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偷溜的喻曄清:……?
第十章 深陷 她的夫君就在門外
宋禾眉的話輕輕飄入了耳中,卻驟然在腦中乍響,掀起驚濤駭浪。
喻曄清下意識朝她身后看去,卻見面前人抬起手來,細白的長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讓他的注意全落回到了面前人身上。
宋禾眉嘖了一聲:“瞧什么呢喻郎君,若真叫你給瞧見他,那他豈不是也瞧見咱們在一處了?”
她笑意收斂,不在此處多拖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喻曄清呼吸一滯,腕間攥握的力道讓他只覺衣衫下的皮肉也跟著被灼燙起來,可不等他開口,他便被拽過了月洞門,朝著姑娘家的閨房走去。
被沖散的理智終于回籠,他沉聲喚了一句:“宋二姑娘。”
宋禾眉嗯了一聲,頭也沒回,大步流星將他往自己的院子里帶。
喻曄清知曉此刻的自己應當停下來,不能再往前。
這樣不清不楚的事本就不該繼續下去,更何況她青梅竹馬的夫君就在后面。
但心底那些一直被他壓抑著的隱秘的渴望,在此刻推動著他,讓他步伐不停,就這樣一路隨著她越過院中空蕩的庭院,進了她的閨房。
剛邁過門檻,那都屬于面前人身上的清甜香氣便迎面撲來,將他纏繞裹緊,就好似那慌亂不堪的一夜。
喻曄清眸色漸深,下意識喉結滾動,而面前人則語氣隨意地使喚他:“把門關上。”
鬼使神差地,他聽了她的話,反手將門扣緊實。
雖是白日,但屋中仍舊隨之暗淡了一些,她就站在他面前,姑娘里不低的身量在他面前仍顯得略嬌小,他們離的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的長睫,在打入屋內的日光之下,甚至能看到她面頰上的絨毛。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是個男人,竟就這樣將他帶入了閨房之中?
喻曄清似能聽見自己的心在胸膛之中咚咚作響,百般心緒繞在心肺處,一點點攀升上來。
慶幸還是后怕?
若那日他未曾出門,未曾在鄉間路上遇見她,如今被她拉入閨房之中的,是不是會是另一個不知底細的男子?
他的視線自落在面前人身上起,便不曾移轉,他想說些什么,唇畔微張,卻見面前人以指抵唇“噓——”
下一瞬,身后的門被敲響:“眉兒,你出來,咱們好好說成嗎。”
宋禾眉的手還扣在喻曄清的手腕上,因還站在門口,這敲門聲就好似咚咚敲在心口。
敲出些隱秘的緊迫之感。
爹娘有心撮合,他們又當眾拜過堂,從前不能踏足的閨房此刻竟也能正大光明跟上來,而她打發走了院里的下人,原本是為了讓喻曄清來時不被察覺,此刻卻也讓邵文昂暢通無阻。
“眉兒,你說句話好不好,我知道你在里面。”
外面人將聲音放輕放緩,溫聲慢哄著。
宋禾眉抬起頭,正看見喻曄清孤冷的側顏,他背逆著光,讓他半張臉處在陰影之中,襯得他鼻梁更為高挺,眼眶愈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