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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醫生走到窗邊往下望了一下，笑了，“七樓，你說呢？”

郭枘微微顫抖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窗邊就要翻下去，被汪靳一把抓住甩在地上，郭枘背部撞在地上疼得他發出悶哼。汪靳似乎打開了開關似的，一路到現在壓抑的情緒一瞬間爆發開來，他走過去狠狠踢了郭枘幾腳，然后跨坐上去，一拳揍在他臉上。郭枘沒有反抗，喘著氣倒在地上，身體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只有心里還緊繃著，他推開汪靳，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汪靳抹了下臉，把郭枘扯回來，“冷靜，他送急救了，你想想怎么處理吧。”

“處理什么……？后事？”郭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泛著淚，他眨了眨眼睛忍了回去。他還有話沒跟段斌說，跳樓之前他想跟段斌道歉，想跟他說自己的決定，告訴他自己喜歡他……

汪靳拉住他，“我覺得他不會有事，三樓有個大媽，是院長的親戚，她在三樓違章晾曬，段斌跳下去應該緩沖了一下，所以我檢查的時候他沒有斷氣。”

郭枘瞪大了眼睛望著他，“真的？”

汪靳點點頭，“所以你要想之后怎么辦，或者說，段斌和鄒旭陽，你只能選一個。”

郭枘愣了一下，剛才被揍眼鏡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看著汪靳，笑了，“汪靳，十多年了，我一直想要旭陽，但他真的要跟我做的時候我卻推開他了。你說，是我一開始就誤會自己的感情了，還是因為段斌？”

汪醫生沒有回答，張開手抱了他一下，沉聲道，“……放手吧。”

*

段蕓下飛機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與F國不同的空氣質量，還是自己家鄉好，即使是快接近冬天的晚秋，也還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出了機場，她打車直奔醫院。本來在本家出事的時候就應該回來，但爸媽讓她念完書再回國，一方面躲開本家的經濟危機的干擾，一方面也是為了事后還能拉本家一把。只是她沒想到這次回來前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段正華去世的噩耗，接下來又是她表弟……

段蕓去了父母給的地址，問了前臺護士段斌的病房，那護士抬起頭就呆住了。好…好大一顆爆炸頭，這位小姐本來的面貌極好，只是這個發型……

小護士傻乎乎地看著段蕓，后者在前臺的桌子上拍了一下，“發什么愣？問你話呢！段斌住哪兒？”

小護士被這個兇巴巴的Alpha嚇得渾身一震，趕緊把房間號告訴她，段蕓聽完說了句謝謝轉身就拖著箱子上樓去了。小護士這才松下一口氣，同時又回過神來，段斌……不就是前幾天跳樓的那個Beta嗎？

段蕓上了樓，找到小護士說的那間病房，房門上還掛著段斌的名字，她皺起眉，推門而入，里面傳來一陣古怪的笑聲，“郭枘，我們結束了。”

郭枘在醫院守了三天等段斌完全清醒，沒想到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Alpha把臉埋進手里，半晌，才抬起頭，“不行……”

段斌似乎被他一句話激怒了，抄起桌上的花瓶就砸過去，郭枘也不躲，老老實實挨了一下，花瓶沒碎，他額頭流下血來。段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郭枘居然躲都不躲，Alpha臉上的青紫還沒消，那是汪靳打的傷，現在頭上的血又順著臉流得亂七八糟，實在嚇人。

段蕓走進去，行李箱扔到一邊，抓起郭枘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兩個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