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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斌猛地從夢里醒過來，一時還沒有回過神，坐在床上吁吁地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才的是夢，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卻發現自己有些發熱，他也沒在意，看看床頭的鬧鐘，晚上十點多。郭枘還沒回來么？他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左右，這么說他睡了六個多小時……

段斌看了看手機，沒有來電和信息，段斌心里有點慌，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郭枘打了個電話，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起來，聲音懶洋洋的，能聽到背景里人說話的聲音，“喂？”

“郭枘，你……”本來想問“你在哪兒”，想了想，轉問道，“你今天還回來么？”

郭枘頓了頓，“不回來了?！?

“哦……”段斌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準確來說是段斌沉默了，而郭枘應該是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沒有說話。

“那我先掛了，你……”沒說完，那邊就先掛了電話，段斌愣了一下，把手機扔到一邊，昏昏沉沉的腦袋讓他呆坐了好一會兒，現實里的郭枘是不會關心他的，現實里的人都是不會關心他的……

段斌揉了揉愈發沉重的腦袋，下床翻了幾顆安眠藥吃，再睡一會兒吧，反正也有點不舒服，睡一覺就好了。段斌才站穩身子就感覺到天翻地覆的暈眩，嚇得他趕緊扶住桌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這陣暈眩給緩過去，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看不清楚，嘆了口氣，隨便倒了幾顆扔進嘴里，灌了水就往里吞。

段斌想了想，又倒了一把在手心，還沒來得及吞，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

郭枘回到家是第二天中午，家門半掩著，他奇怪地往里望了望，沒有看到人。關了門換鞋走進去，家里都靜靜的，他的奴隸貌似不在家？

郭枘開門進了臥室，腳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段斌蜷在地上，臉上發青。郭枘嚇了一跳，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脖頸，還活著……

他松了口氣，拍了拍段斌的臉頰，“喂，醒醒。”沒有任何回應。

郭枘皺起眉頭，看到地上散落的藥片和藥瓶才慌了起來，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打了個電話給汪靳求救。

汪醫生來得很快，檢查了一下就給他掛上瓶，跟郭枘說，“沒事兒了沒事兒了，低血糖加上發燒才會暈倒?！?

“那安眠藥？”郭枘還是不放心。

“那個量沒問題，只是如果把手里的那些也吃進去就危險了?！蓖艚傅氖嵌伪笫掷锬笾哪且淮蟀寻裁咚帯?

郭枘若有所思地看著床上的人，汪靳用手拐碰了碰郭枘，“我說，這就是你那小寵物？”

郭枘沒搭理他，汪靳湊到段斌面前，捏了捏他的臉頰，“喲呵，觸感果然不錯，嘖嘖嘖，這皮膚，我說人家這臉長得挺好看的呀，你嫌棄啥呢？”

郭枘有些后悔喊他來了，汪靳就是一個行走的“煩”字。

“行了，沒事趕緊走吧你?！惫拈_始趕人了。

汪靳不樂意，嬉皮笑臉地賴在段斌邊上又是捏臉又是摸手的，“我不著急，今天我休息，之前就說好了來看看你的小寵物，今天是病了才讓我看，你也太小氣了。他叫什么來著？段斌？名字很普通啊，就是家世不普通，這小子生在段家也算他倒霉，特別還是這種時候，段家快倒了吧？講真的郭枘，你要對段家下手？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