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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男生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段斌幾乎要把頭埋進桌子里去了,余屺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他渾身一抖。Omega氣勢洶洶地扯了一把他的領子,“喂!胖子!放學到花園來!”
胖子,余屺杉之前從來沒有這么喊過他,這個稱呼他并不陌生,甚至從小聽到大了,但此時聽到只讓他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往下掉。
幾個人見他哭了,哈哈大笑起來,又威脅了他幾句,踹翻了他的桌子才離開。路過的老師看見也不敢管,這個學校里的小孩家里都是惹不起的,段斌性子軟不告狀,他們就都視若無睹了。
段斌在心里祈禱,但放學時間還是準時到來,他抹著眼淚,去了花園。這個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雜草叢生處有一扇小鐵門,穿過去就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段斌剛出現,就被一把抓住推倒在地上,余屺杉扯住了他的紅領巾,“終于來了,我們等了你好久?!?
“小杉……”段斌掙扎著,過緊的紅領巾勒得他難受極了。余屺杉松開他,踹了他一腳,“誰讓你叫我了?!”
段斌被踢了一腳,害怕地蜷在地上,眼淚嘩嘩往下流,幾個人一腳一腳毫不留情地踢他,他只有護著腦袋挨打的份。過了一會兒,寸頭男生喊了停,似乎是玩兒膩了,余屺杉站出來出了主意。他從旁邊的樹叢里扯了些小果子,又把段斌的紅領巾扯下來包裹住放在地上,他們逼他跪在上面,他不愿意,又遭了一頓打,只有哭著跪在上面,膝蓋壓上去,果子就破裂開來,紅領巾立刻被染了色,段斌跪在上面,不斷抹著眼淚。
寸頭的男生開始逼他道歉,一字一句地讓他說。
“對不起…我太胖了……”
“對不起…我長得太丑了……”
“對不起,我不配跟小杉做朋友……”
“對不起……我是個沒媽的孩子……”
“對不起……嗚嗚嗚……”
段斌慢慢從夢里醒過來,他發現自己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心里久久不散的那種委屈和壓抑讓他愣了好一會兒,又夢到小時候的事了,是因為昨天婚禮見到了余屺杉么……?
昨天的事情他只記得后來敬酒他沒有去,郭枘把他抱到床上去了,然后他迷迷糊糊就睡過去,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段斌看了一眼時間,這一覺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多!
他身邊沒有其他人,段斌不由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