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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太婆，沒想到還真能看出來點(diǎn)東西，但他才不承認(rèn)。

他就要這老太婆難受，最好是傷心死。

李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她會信才怪，不管什么東西，自己學(xué)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她腦子清醒著呢，絕不會記錯，這就是上吉卦。

她索性也不跟李記恩掰扯了，直接看向李成歡和姜浸月，“咱們回去，這不孝子嘴里就沒實(shí)話。”

真是浪費(fèi)時間。

話落，她看出李成歡神情不對，臉色白得嚇人不說，還讓姜浸月扶著才站穩(wěn)。

李老太太不由皺了皺眉，待走遠(yuǎn)一些才開口問道：“成歡，你這是怎么了？”

李成歡搖搖頭，卻說不出話來，她不想信的，可她太怕那是真的了。

姜浸月抿了抿唇，正色道：“祖母，您確信那是上吉卦嗎？”

比起言語勸慰，事實(shí)更能讓少女安心吧。

李老太太自信點(diǎn)頭：“那還能有假，兩卦都是上吉，絕不會出錯。”

她旁觀了那么多次，這一點(diǎn)東西還是不會看錯的。

姜浸月這才看向李成歡，語氣溫和地問道：“成歡，你信祖母還是信他？”

信老太太還是信李記恩，答案毋庸置疑，李成歡神色緩和了些，點(diǎn)頭道：“我當(dāng)然是信祖母。”

她只不過是怕萬一……

李老太太聞言，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忍不住戳了一下倒霉孫女的腦門：“你這點(diǎn)膽子，被那不孝子一句話就嚇住了，真是出息。”

二孫女就這點(diǎn)不好，膽子太小了，哎。

晚飯時，周元那邊送出來一張布防圖，姜浸月見李成歡仍舊神思不屬，便讓她先回去歇息了。

書房里，姜浸月召集軍中將領(lǐng)商議許久，細(xì)心部署一番過后，已是深夜了。

秋風(fēng)瑟瑟，吹動屋檐下掛著的燈籠，她在院中見屋內(nèi)燭火明亮，不由加快了腳步。

房門并沒有關(guān)，很顯然，少女在等她回來。

姜浸月心下一軟，進(jìn)門后見李成歡就坐在桌前托著腮發(fā)呆，她走過去輕聲道：“累不累？往后不必等我，別熬壞了身子。”

李成歡回神，微笑道：“沒事，我也睡不著。”

她是相信老太太的，但她還是有些不安，她太擔(dān)心自己將來能不能留在這個世界了。

姜浸月輕易就看出少女還在憂心那一卦的事，想了想還是問道：“成歡，是不能說嗎？”

說罷，她便牽起少女的手，一手拿起燭臺，朝床榻走去。

燭火熄滅，滿室昏暗，好在月光清亮，很快便讓人適應(yīng)了夜色。

李成歡沉默許久，才低低道：“并非不能說，而是不好說。”

若換了別人，她此生絕不會把自己真正的身世講出來，但如果是姜浸月，好像沒有什么非要隱瞞的必要。

戀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

姜浸月輕輕拉住她的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掌心，“若不好說，便想好了怎么說再講，我們先不去憂心那些了好不好，親親我好不好？”

明日便要攻城了，少女還要率領(lǐng)一萬士兵，她不希望少女太過費(fèi)神，以至于在戰(zhàn)場上分心。

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少女的情緒，便只能如此去轉(zhuǎn)移少女的注意力。

李成歡察覺出她的意圖，呼吸緩了緩：“夫人。”

姜浸月主動湊近，親了親她嘴角，月色下的眉眼，旖旎含情。

“成歡，我們好久沒有這般了。”

少女好久沒有親親她了。

李成歡笑笑，“哪有好久？”也就幾日。

姜浸月卻少有的執(zhí)拗，“就是很久了。”語調(diào)繾綣，些許帶顫，似是在撒嬌。

李成歡呼吸一滯，莫名覺得有些渴。

她輕呼出一口氣，順勢把人摟在懷里，“夫人，我有點(diǎn)怕。”她只是怕，怕不能永遠(yuǎn)相伴，怕有朝一日不得不分離。

她在現(xiàn)代是個孤兒，性子又孤僻多疑，并沒有什么交好的人，也就沒有什么放不下的。

但在這個世界，她有太多放不下的了，她最不舍得懷里的人，她想留下，想永遠(yuǎn)留在姜浸月身邊。

姜浸月的手一頓，順著她的腰線往上，緊緊扣住她的背：“我在的。”

所以，不要怕。

李成歡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低頭親了親懷中人的臉頰，“我告訴你好不好，你聽了不要怕。”

或許說出來會好一些，那些擔(dān)憂和顧慮，乃至于恐懼也需要一個出口。

再者，女主聰慧非凡，這個世界又有起卦這樣的玄術(shù)，說不定此事有解。

姜浸月眸光深深，也親了親她的臉頰，聲音低緩：“好。”

李成歡松了松胳膊，兩人面對面?zhèn)忍芍谠鹿庀虑逦貙σ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