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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歡艱難維持住表情,心道兩個人的血混雜,有卦象才怪。
“那我們怎么辦?”
楊違怔怔地看著她,忽地睜大眼睛,瘋了一樣喊道:“不,這不是無解,是不分伯仲,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沒錯,一定是這樣。
沒有答案也是一種答案,這是上天在啟示他,眼下勝負難料,只要技高一籌,絕不會輸。
見他形若癲狂,李成歡心里一言難盡,面上則關(guān)切道:“楊違,你冷靜點,我和成樂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會引人生疑,你趕緊說說明日的安排吧。”
再在這里待下去,她怕自己也會瘋,演技和心態(tài)都太受考驗了。
楊違精神一振,忙走到桌前,又擺弄起沙盤來。
“二姐你看,襄王那四萬多兵馬實際上也多是收編的百姓,武器和甲胄兵不精良。”他挪動了幾個小旗子,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兩軍人數(shù)雖然懸殊,但姜浸月那邊有厲害的火器,裝備又精良,未嘗不能一戰(zhàn)。”
說到這里,楊違看向李成歡:“小弟從打探來的消息上推斷,此女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二姐可知姜浸月背后是何人相助?”
李成歡面不改色道:“我倒是跟她見過那群人,但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這個楊違的消息還挺精通,既如此,就不好都瞞著了。
“此話怎講?”
“他們大概有五十人,個個身手高強,尤其善暗器,我看他們跟姜浸月很熟,還尊稱她為‘大小姐’,估計是京城姜家的人。”
聽李成歡這么說,楊違憤恨地咬牙:“早就聽聞世家大族有豢養(yǎng)死士的先俗,那些人肯定出自京城姜家。咱們姐弟若有朝一日能殺入京城,定要讓那些作威作福的世家貴族滿門死絕。”
李成歡見他如此憎恨世家,順勢道:“不錯,到時候咱們就按照族譜殺,殺他們個雞犬不留。”
楊違大笑:“二姐此話,深得我心。”
李成歡也笑:“好了,咱們先說正事,接下來呢?”
此人再怎樣少年老成,到底是年紀小,容易被情緒裹挾,說著說著又跑題了。
楊違點頭,重新看向沙盤:“我本來打算坐山觀虎斗,趁亂取姜浸月和襄王的首級,我在襄王那邊預(yù)先安排了人手,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差錯,關(guān)鍵是姜浸月這邊,恐怕只能是二姐你親自來了。”
李成歡難以置信地看他一眼:“姜浸月只有六千兵馬,怎么跟襄王的四萬多兵馬打,你確定可以坐山觀虎斗?”
不是,這個楊違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她還以為會聽到多么高明的戰(zhàn)術(shù)呢,這也太草率了吧?
楊違不答反問:“二姐難道還不明白,那姜浸月的命格根本不是襄王所能比的,她既然敢以六千人對幾萬人,還能沒有儀仗嗎?”
他根本不怕襄王,他真正擔心的只有姜浸月。
姜浸月的人少正好,讓襄王多削弱一些,他才有機會。
李成歡沉默,好吧,也不草率,姜浸月確實有所倚仗,不說士兵們的裝備,單是兩把沖鋒槍也足夠威懾敵方的。
“二姐回去后,還需與那姜浸月盡快合好,待在她身邊才好行事。”楊違叮囑道。
李成歡心中一動,面露擔憂道:“我與姜浸月和好并不難,就怕爹爹那一千舊部不夠用,不如你跟你的人吩咐兩句,若在戰(zhàn)場上遭遇,讓他們也看我眼色行事,別幫不上忙還添亂,自己人打起來就真完了。”
楊違不疑有他,也知時間耽擱已久,忙帶著她走到賬外,召集士兵訓(xùn)話。
“李成歡副將乃先鋒大將軍愛女,也是本軍師的二姐,爾等便以此綢帶為信,若在戰(zhàn)場上相遇,需聽二姐命令行事,切勿傷了自己人……”
至此,李成歡才和李成樂騎馬離去。
楊違讓于述章仍舊跟著她們回去,除了李家姐妹,他在姜浸月那邊不能斷了耳目。
路上,李成歡摸了摸胳膊上的白色綢帶,這趟沒白來,回去也能跟姜浸月單獨相處了。
【女主黑化值減二,獎勵白色綢帶兩千條】
李成歡緩緩笑了,真是困了就有枕頭,這金手指還算識相。
三人策馬來到隊伍不遠處才下馬,快步走回。
巡邏的士兵都是曾經(jīng)滿倉鎮(zhèn)的人,一開始便被吩咐過,無論任何時候,見李成歡副將便如見大將軍。
于是,他們既沒有詢問也沒有盤查,只朝李成歡抱拳喊了聲,“見過李副將。”便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