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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崇智心下一喜,大聲應道:“是,百夫長!”傳令兵哎,幫娘親傳話就是代為發(fā)號施令,簡直太好了。
盧老夫人不再看他,轉(zhuǎn)而掃視眾人,沉聲道:“大家今明兩日暫且休整,后日起再開始操練,若無人有異議,此事便這么定了。”
“本宮有異議。”一片安靜中,王樾走出女子隊列,站了出來。
她面色沉沉,眼底翻涌著郁氣,明顯對盧老夫人的安排不滿。
盧老夫人皺了皺眉,到底是給了她幾分薄面:“不知殿下有何高見?”
王樾黑著一張臉,語氣不善道:“不知盧老夫人打算讓本宮做什么?”簡直豈有此理!這些人是想做什么,反了不成!
隊伍聽姜浸月的,她忍了,畢竟太傅不在,沒人幫她說話。姜浸月又能拿出饅頭和水,她反對也不會有人響應。
盧老夫人練兵,她也忍了,她對岳家軍是敬重的,隊伍能改換面貌,來日才好協(xié)助朝廷平叛。
甚至于顧老大做什長,她也能忍,說到底她現(xiàn)在是流犯,理應聽官差的。
可是憑什么魯琴枋都能做什長,她卻什么都不是。
盧老夫人臉色一沉,“老身不打算讓殿下做什么,殿下服從軍令聽指揮便可。”
雖然有所預料,但聽到王樾真的如此質(zhì)問出來,她還是失望的。
這位殿下到現(xiàn)在還拎不清,除了曾經(jīng)的太子名號,王樾可以說是一無所長,且極沒有眼力見,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和于太傅是怎么教的,糊涂啊。
王樾聞言更氣了,回頭指著眾人道:“本宮貴為皇嗣,乃當朝公主,怎可與這些人混為一談。”
此話一出,就連犯人們也覺得她拎不清了,他們這些人怎么了,他們還不都是被王樾連累的,他們都不欠王樾的,反而是王樾對不起他們。
氣氛靜了靜,李老太太扯了扯姜浸月的衣袖,小聲道:“乖月兒,現(xiàn)在是時候了嗎?”
她的手有些癢,癢得想扣動扳機大殺特殺。
姜浸月?lián)u搖頭:“不急,且看盧老夫人怎么說。”
盧老夫人沒有再理會王樾,直接看向魯琴枋:“魯什長,若你手下有人膽敢違抗軍令,該當何罪?”
魯琴枋抬頭,遲疑了一瞬,肅聲道:“違抗軍令乃重罪,按軍法當處以極刑。”魯氏也算高門大戶,她出身魯氏嫡系,對本朝律法也是有所了解的。
極刑便是死刑。
“放肆,你們當真要造反不成!”王樾一聽這話,氣得手都抖了,這群人簡直瘋了,都瘋了!
盧老夫人呼吸慢了慢,回頭看了眼姜浸月,她有心借此事立威,把軍令烙印在眾人的骨子里。但王樾的身份不一般,哪怕知曉姜浸月是奔著謀反去的,她還是有些吃不準……
見姜浸月輕輕點頭,盧老夫人心下大定,厲聲道:“魯什長還等什么,速施行軍法。”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皆震了震,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魯琴枋,仿佛要見證什么。
魯琴枋手指顫了顫,緩緩舉起手里的弓箭,對準王樾胸口的位置。
王樾心中大駭,怒不可遏道:“大膽,本宮看誰敢,你們這群反賊,待本宮回京稟明父皇,必誅爾等九族……”
噗的一聲,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說什么,一張口卻只有鮮血涌出。
魯琴枋眸光一凝,再次射出一箭,這次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她是什長,她要活下去,她也需要立威,她早就想報仇了,若不是王樾,她怎會淪落至此,她的夫君也不會死。
什么皇嗣,不過是一個拎不清的草包,讓這樣的人號令他們,跟找死有什么兩樣。
眾人直愣愣地望著王樾倒地,心仿佛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震驚得無以復加。
“好!女子一腔忠勇,從不遜于兒郎!”盧老夫人不吝贊許,恍惚在魯琴枋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時的影子,她再次掃視眾人,“軍令如山,若有人再犯,一律按軍法處置。”
姜浸月和李成歡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滿意之色,慈不掌兵,盧老夫人沒有讓她們失望,王樾死得恰到好處。
身旁,李老太太遺憾地嘀咕一聲:“老婆子我還以為能大殺四方呢。”可惜了,她這次沒什么用武之地。
李成歡聽到她的嘀咕聲,無奈地笑了笑:“祖母,你們隨我來。”
李老太太眼睛一亮:“是要去殺誰?”
李成歡無語,還真是殺上/癮了,原主記憶里,老太太氣極了頂多就是拍幾下孫輩的腦袋、要么朝背上捶上幾拳,也沒見有這么大的殺氣啊。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