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術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這時候體會到的感覺是一種真正的絕望,或者,更有可能的是,自己受涼發燒了。但她還是緊緊握著方向盤,腳舍不得從油門上離開,仿佛那是她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會加入我們嗎?”勞拉問道。
聶雪影軋過路面上堆著的工業垃圾,沒有說話。
兩人開了一天一夜的車,次日清晨的時候,到達了b國南邊的山區,勞拉沿著盤山路開了一段,又帶著聶雪影下車行走,最后沿著山麓中曲折的小徑來到一處山勢險要的地方,聶雪影抬起頭看,在白雪所覆蓋的密林之間,掩映著幾座模樣十分古老的房子。
這里看起來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聶雪影甚至相信,幾百年前,這里也是這樣。
勞拉帶著聶雪影登上山坡,走入其中一間房屋。沒有任何的身份驗證程序,也沒有人盤問她們。當聶雪影邁過房間的門檻,看清楚房中的擺設時,不由吃了一驚。
里面是一間祠堂。關于祠堂這個詞語,是聶雪影以前在一本名叫《wildchina》的畫冊上見到的。她看到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幾支蠟燭燃燒著,借微弱的火光,她看到桌子上擺著密密麻麻的牌位。
“你回來了。”從黑暗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隨后那人就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被推出來,他坐在輪椅上,一個年輕女子推著輪椅。
“我是食品監督協會的會長。”他抬頭,溫和地對聶雪影笑了笑,沒有介紹食品安全協會的相關信息,甚至沒有對聶雪影的身份表現出半分疑惑,如此坦蕩,反而讓聶雪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會長倒沒有再對聶雪影說什么,而是望向了勞拉:“我聽說最近a國生產的一批糖果可能有質量問題,你應該去調查一下。”
聶雪影想兩個人這應該是說的什么暗號,勞拉隨后就轉身離開了,會長也只是對聶雪影點頭笑笑:“這里還能再住下一個人。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的話,離開也很方便,我不會強迫你留下來,也不會強迫你走。”
這時候,聶雪影倒覺得食品監督協會有些意思了,當時若與這個組織合作,c國或許還會有轉機。
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會長就看起來一副疲憊的樣子,女子推著他又走入黑暗之中。聶雪影在原地站了良久,黑暗和火光好像讓人有種平靜的感覺,她閉上眼睛,頭很疼,許多畫面從腦中一閃而過。安娜的臉,塞西莉亞的臉,向宇的臉,還有亞馬爾的狂風暴雪和極光……
在極光下,塞西莉亞對她說過愛她,可是轉眼之間,就成了如今的不堪。塞西莉亞也許真的愛過她,可是卻從未了解她。
就像她愛向宇,也從未了解過向宇一樣。
想了不知道多久,回憶和幻夢摻和到一起,聶雪影覺得自己的身體向后倒去,隨后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覺。
醒過來時,她看到窗外正在下雪。
南方山里的雪,看起來和亞馬爾市有些不同,與b國首都的雪相比,也是不同的。聶雪影從床上坐起來,呆呆地看了一會兒雪,才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么。這里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沒有人來管她,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也不再會有塞西莉亞。
這樣應該就挺好的,住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一直等到地球毀滅,迎來自己的死亡。塞西莉亞只是曾經的一場夢而已。
山里雖然是返璞歸真的生活方式(據會長說這樣可以有效方式食品污染),但各種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因此聶雪影還是孜孜不倦關注著兩國交戰前線的情況。
b國一直處于不利的地位,這讓聶雪影心里很不是滋味。b國的軍事力量并不算弱,然而a國卻采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術,即在戰場上投入大量進化過的喪尸,并且充分將之運入城市,使b國后方情況堪憂。塞西莉亞多方奔走,親上前線,但是a國的軍隊沿著東南部海岸線一點點向b國內部推進蠶食,甚至連聶雪影目前所處的山區,都顯得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