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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有時候行事風格和安娜很像,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絕不拖泥帶水。到了天明時,聶雪影擔心的事情已經成了現實。
一架又一架自動設定航線,不計成本,不計后果墜毀在b國土地上的飛機,從爆炸的機艙中涌出成千上萬的喪尸。另外,飛機的自殺式空襲也對地面建筑造成不小的破壞,就算在空中就將其擊落,也無法保證城市的安全。而軍力主要都集中在空中,地面的喪尸闖入城市,這些經過不知第幾次進化的喪尸戰斗力和破壞力都極強,除非轟炸,否則難以解決燃眉之急。
艾布特緊急調動附近軍區的陸軍,當消息傳回首都時,b*隊已經呈現頹勢。
塞西莉亞一上午都在開會,只有在從一個會議到另一個會議中間幾分鐘的間隙時,聶雪影站在走廊里看見了她。聶雪影很少見到這樣的塞西莉亞:頭發一絲不茍地盤起來,但是臉卻緊緊繃著,表情陰沉,宛如蒙了一層化不開的寒冰,讓人難以想象這張臉也會浮現溫柔嫵媚的笑容。
“你想好要怎么辦了嗎?”女翻譯官不知何時走到聶雪影的身邊,在欄桿上坐了下來。與聶雪影并肩望著墻面上淺淡的污漬。
聶雪影奇怪這人為什么神出鬼沒而且陰魂不散的,但是能再總統府里自由自在成這個樣子,應該也是值得信任的任務。女翻譯官向她丟過來一個東西,聶雪影下意識伸手一抓,果然又是一支棒棒糖。
“你以前是開糖果廠的?”聶雪影皺眉問道。
女翻譯官笑了起來,模樣很是爽朗。
“我是在日蝕中幸存下來的,那時候我還不到十歲。但是受了傷,從那之后,我的舌頭再也嘗不出任何味道,”女翻譯官說道,“我知道糖是甜的,所以只要我把糖放到嘴里,我就知道,我嘗到了甜味。”
她側過臉對聶雪影笑了一下,聶雪影卻避開了她的視線。風顯得那么平靜,白霧帶著潮濕和木柴燃燒混合的味道,這個世界,好像什么都不曾發生過。聶雪影已經無意再去想二十年前地球上的人所遭遇的苦難,她的心里有了更多、更為細致的計劃。與這些計劃一起誕生了,還有她心里騰騰而起的怒火。她要復仇,向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還有為向宇報仇……
午飯時間過后,塞西莉亞終于從會議室里出來。見聶雪影正等候在門口,只勉強笑了一下,就沿著走廊離開,步履匆匆,大概是是要趕著參加另外一場重要會議。聶雪影想要追上去,幾經猶豫,又在原地駐足。
女翻譯官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夾,站起身:“對不起,我暫時要離開了。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幫助,吃了我送你的棒棒糖,我就能來到你的身邊。”她對聶雪影眨了眨眼睛,或許也是意識到這句話太具有戲劇性了,她笑著又補充了一句:“我記得你問過我的名字。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叫我candy。”
candy當然不會是她的真名。聶雪影卻沒有太過在意,只是隨意地將那支棒棒糖揣到口袋里,想著塞西莉亞將會有什么打算。
入夜時,雪花再度飄落。聶雪影沒有回到房間中,她坐在走廊下,倚靠著石柱,眼睛半闔。她記得很久以前,地理課曾經學過,提爾城似乎因為周邊海拔較高,因此降水都是在夜間。但是那段記憶太遙遠了,她已經遺忘了一大半。風很冷了,卻比不上亞馬爾市那種酷寒的肅殺,像是塞西莉亞一樣,冷中帶著濕潤的柔情,表面熱情之下又是寒徹骨髓的冰。
火中的冰……她這樣想著,將這個名詞默默念了幾遍。
雪越下越大,有些在她的衣襟上積了薄薄一層,她卻懶得動一動將它們撣去。這時她聽見身后有人在叫她:“雪影。”
她回過頭,塞西莉亞散著頭發站在身后離她不遠的地方,手中舉著一把紅色的傘。聶雪影覺得塞西莉亞這樣看起來很漂亮,雖然這種漂亮在此時此刻毫無用處。
“雪影,我正在到處找你。”塞西莉亞的聲音中幾分疲倦。
“有什么事?”聶雪影站起身,雪花隨即抖落在夜風中,有些撲在大理石的欄桿上,那些仿哥特卻又因摻雜現代主義風格因而顯得不倫不類的廊柱在夜色中一線鋪開,就像許多低頭祈禱的人。
“跟我過來,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塞西莉亞過來拉住聶雪影的手,她的手出人意料的十分冷。
“雪影,現在情況很不樂觀,艾布特要求增援,我決定調集首都最精銳的軍隊前去支援前線。”塞西莉亞說著她的安排,“但是這樣首都很有可能就陷入危險之中。我怕a國會調集一支軍隊,從c國南下,出其不意攻打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