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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雪影咬牙扶住手術(shù)臺站起來,跟著塞西莉亞往外走去。角落里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還會再回來的,我在這里等著你。”
聶雪影一驚,轉(zhuǎn)過頭望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只見角落里擺放著一個(gè)長方形的物體,上面罩著天鵝絨,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東西。
“為什么還回頭看我?”那個(gè)聲音問她,“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我在這里。”
“雪影,怎么了?”塞西莉亞見聶雪影站在那里不動,回過頭問道。
“沒……沒怎么。”聶雪影又艱難地往前走去,腳一陣陣發(fā)軟,不明的藥劑在身體里相互作用,仿佛要把血肉之軀全都化掉。
塞西莉亞的心情好像變得好了一些,她走過來,溫柔地挽起聶雪影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雪影,走吧,我們回家吧。”
“回家?”聶雪影皺了皺眉頭,不過她還是機(jī)智地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
“給你注射的那種藥是碳酸鋰,還有一些安定的成分,”塞西莉亞的聲音柔和得如同半溫的紅茶,說出的話卻令人心驚肉跳,“劑量再多一點(diǎn),你的記憶力就會受到永久損傷。那時(shí)候,你就什么都記不住了,只會記住我。”
聶雪影側(cè)頭看了塞西莉亞一眼,對方的唇角彎起了一個(gè)弧度,模樣溫和得坦蕩,連說話都是一副“我誠實(shí)我有理”的樣子。聶雪影想了想,問道:“為什么你后來又放棄了?”
“我說過,讓你重生,不是為了毀了你,”塞西莉亞的手指輕輕撥過聶雪影的一綹頭發(fā),指腹在她的皮膚上稍一停頓,“但是我依然保留這么做的想法。”
聶雪影不再說話了,她們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中,沿著白色的走廊慢慢到盡頭一個(gè)露天的陽臺上,極目望去,是b國首都的風(fēng)景。風(fēng)很大,夾雜著雪粒吹到臉上。聶雪影覺得有些冷,塞西莉亞脫下大衣,罩在聶雪影身上,然后伸手,緊緊擁住她。
接下來的一切變得都像是在夢中一樣。她的下巴枕著塞西莉亞的肩膀,雪花掠過耳廓,傳入耳中的有風(fēng)聲,還有塞西莉亞在對她說話,聲音輕柔且低緩,幾乎完全消散在墨黑的夜色中。
“我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你,但是那時(shí)候還不夠了解你,最多對你有些好奇吧。可是因?yàn)橐粋€(gè)契機(jī),我卻愛上了你。”塞西莉亞有如呢喃著無調(diào)的歌曲,“相信我,有一天,你也會愛上我。忘掉吧,忘掉以前的所有,從此愛上我。”
聶雪影沒有說話,她看著那些從濃黑的天幕中飄散下的雪花,被燈光照得像匆忙而無所歸依的靈魂。
沒有那么簡單。聶雪影心里想,塞西莉亞一定還有別的更深的什么目的,而且八成和c國那些隱藏的資源有關(guān)系。軟硬兼施,這是塞西莉亞的手段,她是個(gè)頗為難纏的對手。
猝不及防的,塞西莉亞又吻了她。
雪花還在落著,風(fēng)很大,吹在人臉頰,生疼的感覺。聶雪影露在外面的手腳已經(jīng)凍得沒有了知覺,彼此的口腔卻是濕潤溫暖的,像是許多年前,南方的溫度。溫暖的南方……那時(shí)在亞馬爾市的高樓上,聶雪影就會想著南方的模樣。
塞西莉亞將她推到墻上,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嘴唇在她的唇角,鼻端和臉頰流連。她的吻看似隨意且入神,卻頗有章法,也不知是哪里來的技能。聶雪影睜著眼睛,始終未能投入其中,就像她不明白,這樣到底能得到什么美好的感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