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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另外一件辦公室,充滿了神秘的異域風(fēng)格,燈光昏暗,墻壁上綴滿了紅色的奇形怪狀的裝飾品,更像是一個世紀(jì)之前的雜貨鋪子,與安娜所處會議室冷硬如鐵的風(fēng)格迥異。
視頻彼端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女人,因為光線不好的緣故,安娜只能看到她身后椅子的輪廓,像是個蟄伏的怪物,女人的臉沒在黑暗中,只有長卷發(fā)的輪廓以一種優(yōu)雅的形狀披到肩頭。
“你好,塞西莉亞。”安娜清了清嗓子,“很抱歉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我只詢問一件事情,希望得到你的答復(fù)。”
塞西莉亞是b國的總統(tǒng),兩國素來交惡,總統(tǒng)之間也沒有什么私交,彼此會面時氣氛緊張,幸虧是視頻交流,倒不至于出現(xiàn)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安娜瞇起眼睛,仔細(xì)地盯著眼前塞西莉亞的影像,她逐漸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容:其實眉眼都顯得很柔和,連帶微張的嘴唇都顯出一種友善來,大概是燈光造成的錯覺。
“你好,”塞西莉亞說道,嗓音沙啞,安娜想她應(yīng)該比較適合去演唱爵士樂,“我很遺憾,事實上有什么問題你其實可以給我的秘書打電話。”
“昨天我的生化基地遭到了恐擊,一輛卡車上的物資被劫走,”安娜單刀直入地說道,“據(jù)目擊者反應(yīng),當(dāng)時在場有一件b國的直升機。”
塞西莉亞睜大了眼睛,好像對這個消息有些驚訝,隨后她便聳了聳肩:“很抱歉,我也是初次聽聞這個消息。我不知道有什么勢力針對你,總之與b國無關(guān)。”
安娜挑高了眉毛:“是嗎?我的確很驚訝。”
“你要知道,有的人針對你時是打著其他旗號的,將一架直升機打扮成b國直升機的模樣也不奇怪,”塞西莉亞故意說出“打扮”這兩個字,順便懶洋洋伸了伸胳膊,“反正你國的叛亂也從來沒有少過……對吧?”
安娜沒有說話,目光冰冷而駭人,連她自己都覺得整個會議室都會被自己的目光冰凍封存起來。也許塞西莉亞也被她嚇到了,匆匆說了句“再會”就結(jié)束了視頻通話。
人為的寂靜是最難熬的。安娜坐在那里,耳畔仿佛還不斷傳來那段錄像里面呼嘯的風(fēng)聲。最后,她又重新打開了那段錄像,從頭仔細(xì)看著,生怕錯過某一個細(xì)節(jié)。
而與此同時,塞西莉亞關(guān)閉了辦公室中一切電子設(shè)備,站起身走向身后墻壁。那里掛了一幅很大的帳幔,以深紅色為基調(diào),刺繡著撒旦墜入巖漿湖的圖案。塞西莉亞按動按鈕,帳幔自動向上卷起,現(xiàn)出墻上一個觸控的密碼盤,她飛快地輸入十五位數(shù)密碼,墻體自動分為兩半,向兩側(cè)打開,出現(xiàn)不足一米長的縫隙,僅能夠一人通過其中,而縫隙之后,只有全然的黑暗。
塞西莉亞步入黑暗中,起先是一段甬道,黑得如同怪獸的食道,伸手不見五指,但塞西莉亞駕輕就熟地穿過其中,接下來又是三道防備森嚴(yán)密不透風(fēng)的大門,包括字母密碼門和掃描虹膜、指紋的鈦鋼門,最后,塞西莉亞走入一間約五十多平米的房子中。
房間雖然不算很大,但異常空曠,只有中間擺放著一口長寬高約兩米的正方體玻璃水箱。塞西莉亞走過去,手撫摸著水箱的玻璃面。水箱中不知盛著什么液體,呈現(xiàn)可怖的黑紅色,好像在其中沸騰翻滾,攪得整個水箱一片中模糊。然而仔細(xì)去看,能看到在那些污濁中有一個人影隨著液體的涌動而上下顛簸著——不像是有生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