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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完全把程清姿籠罩住了。

浸濕的兩指送到程清姿眼前，在極近的距離下，緩緩分開。

一道晶瑩的銀絲被拉長，搖搖欲墜。

秦歡的聲音很輕：性喚起障礙？

那縷銀絲斷開，末端垂落在程清姿的臉頰上。

灰霧眼眸平靜地回望秦歡：

借口。

秦歡沒想到她承認(rèn)得如此坦然干脆。

她呼出一口氣，真心誠意地疑惑：來瀾州這一趟到底是為什么呢？總不能真的是上司對下屬的辭職前關(guān)懷，以及順便解決下生理需求吧？

通往她心門的路總是迂回婉轉(zhuǎn)，秦歡迷路了。

程清姿眼眸中又起水色。

秦歡不忍，抬手捂住她雙眼，別哭了，再哭下去，我可能一輩子真的要跟你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了，這不會(huì)是什么好事。

那雙被吻得紅潤的唇輕輕抿了抿，唇角委屈地向下壓了一下。

又張開。

我來程清姿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顫，帶著哭腔，是因?yàn)橄胍娔恪?

她不想秦歡再一次，不聲不響地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上一次是四個(gè)月，這一次她不敢想會(huì)是多久。

對不起。

話終于說出口，眼淚也瞬間決堤。她等不及秦歡反應(yīng)，縮起肩膀顫抖著哭了起來萬分感謝秦歡仍用手遮著她的眼睛，讓她的丑態(tài)還能得到兩分遮掩。

可那只手在下一秒就挪開了。在模糊的淚眼中，程清姿看到秦歡臉上的表情，怔愣，茫然。

程清姿慌忙抬起手臂擋在眼前，眼淚源源不斷貼著小臂往外涌，對不起秦歡，我、我很懦弱

明知道自己這副樣子難堪到了極點(diǎn)，明知道秦歡在得知她真實(shí)的想法后，很可能就此轉(zhuǎn)身離開，可她還是說了出來。

這可能是唯一的機(jī)會(huì)了，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她能鼓起全部的勇氣。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坦白：五個(gè)月前那一次，我、我逃跑了。

我知道。秦歡吸了吸鼻子，眼淚往下砸在程清姿身上，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那天晚上是你喝醉了，是我乘虛而入。

可想想還是委屈，秦歡眼眶一下就紅了，可那天晚上不是我先動(dòng)手的，是你先親上來的，是你摟著我，是你蹭我，我沒有故意要趁著你糊涂辦事的意思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止不住淚水，這幾個(gè)月的委屈一股腦沖出口：

就算晚上是你喝醉了，那第二天早上呢！你明明酒醒了不是嗎？如果不愿意為什么不說不可以，你說句不行我真的就能繼續(xù)壓著你做下去嗎？為什么不說！！！

她坐直身體，哭得喘不上氣，模糊視野里程清姿變成了一團(tuán)色塊，她怎么也捉不住。

她哽了兩下，繼續(xù)控訴：早上你為什么要跑？我又不是強(qiáng)盜我又不會(huì)吃了你！我微信發(fā)消息跟你解釋了，我打了很多很多電話，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沒有在忙，你為什么不接啊

她哭得渾身都在抖，雙手在空氣中無助地懸著，像在尋找某個(gè)支點(diǎn)。

程清姿的手握了上來。

秦歡眼淚流得更兇，幾乎是嚎啕出來：我到底跟雨桐哪里像了！就因?yàn)槲掖┝怂耐馓啄阏J(rèn)錯(cuò)人，你眼睛不好使嗎！！！你就認(rèn)外套嗎？你晚上瞎早上也瞎嗎嗚嗚嗚居然能把情敵錯(cuò)認(rèn)成心上人！

她反握住程清姿的手，低頭在程清姿小臂狠狠咬了一口，清晰的牙印在她眼里出現(xiàn)又模糊，她嗚嗚嗚哭著：

程清姿你混蛋！我告訴你，你對不起雨桐你也對不起我！！！

她不停地抽噎著，那截手臂在她手里靜悄悄的。

一只手忽然抬起來，溫?zé)岬恼菩妮p輕捧住她濕漉漉、哭得一塌糊涂的臉頰。

程清姿看著她，蹙眉，神色空茫：

雨桐？

第47章

:我也給你留門了。

雖然在哭，但秦歡還是聽見了她呢喃的那聲雨桐。

說了這么多程清姿光聽見雨桐兩個(gè)字，秦歡氣極，推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就要爬下床：

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