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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得秦歡往后一退：程清姿你干嘛！

剛才的話不知道程清姿聽了多少。

秦歡抿著唇，慌張解釋：剛才那句合租室友特別好可不是夸你，那是我哄我媽的，沒有夸你的意思！

陽臺沒開燈，光線從客廳漏出來，斜斜地穿過玻璃門，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切割出一片明暗交錯的區(qū)域。

程清姿站在那里，側(cè)著光，鼻梁的線條顯得格外挺直，整個人帶著一股冷寂。她忽然抬腿，朝秦歡走近。

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洗發(fā)水香氣隨著她的靠近彌散過來。

秦歡如臨大敵，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背抵上了冰涼的不知道什么東西。后知后覺地，她意識到自己在慌什么，手往后摸索著撐住身后硬物，抬起下巴，試圖不讓氣勢落下風(fēng)：你干嘛？

晦暗的光線會給人錯覺。

這是秦歡四個月前得到的教訓(xùn)。

程清姿比她高些，身影靠近時，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她的目光掃過來，卻好像沒有在看秦歡的臉，而是筆直地、毫無遮掩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視線的意圖太過明確，秦歡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

她抿緊唇，想要避開那道目光，聲音不住地發(fā)顫：程、程清姿我告訴你，我

程清姿并未被她色厲內(nèi)荏的警告嚇退。

昏暗光線下，清冷眉眼顯得格外深邃，在秦歡眼中慢慢放大，她聽見程清姿平穩(wěn)的呼吸，她聞到程清姿身上清淺的氣息。

手撐在身后，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仰，想要拉開距離，躲開這讓人難受的迫近。

偏過頭，視線無助地掃向樓下，落在不遠(yuǎn)處那片流動的、紅色的車河尾燈上。

程清姿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不再往前逼近。

伸出手，動作很慢。

穿過明滅光影，像要觸碰眼前人的臉。

不知是誰的心跳先叛逃。

晚上好吖[貓爪]

第8章

:我跟你很熟嗎程清姿？

夠了

啞然哀求即將出口，程清姿伸出的手忽然在她眼前，極自然地越過她臉頰，落在了她身側(cè)，沉下。

咚、咚、咚。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秦歡身后的洗衣機(jī)蓋子，程清姿的嗓音依舊清冽，聽不出半分波瀾：

我衣服洗好了，要晾。借過。

秦歡被她這冷淡的聲音和無關(guān)緊要的話潑了一身涼。

艱難回頭，她撇了眼身后手掌撐著的洗衣機(jī)好死不死，怎么就在她身后。

閉眼。深呼吸。

睜眼。

抬手，一根手指戳在程清姿肩膀，把那過于靠近的身體往后推了推，我跟你很熟嗎程清姿？要拿衣服就拿衣服，能不能別靠這么近？

秦歡數(shù)落起她的罪：還有，你走路能不能出個聲？能不能別偷聽別人說話？洗完澡能不能開換氣扇透透氣？晚上睡覺能不能關(guān)下門

最后一句叉掉。

秦歡頓了頓，側(cè)身讓開位置，不忘冷笑一聲：好歹是合租，拜托你有點(diǎn)公德心，好嗎？

程清姿拉開洗衣機(jī)蓋子，低頭去拿衣服，隨后動作停了停。她扭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還氣得發(fā)顫的秦歡，沉默了兩秒，開口：

好。

就這么順從地接了秦歡這通莫名其妙的火氣。

秦歡想象過程清姿會冷言相譏，會漠然無視，甚至可能反唇相譏。唯獨(dú)沒料到，她竟然就這么認(rèn)下了。

這一下反倒把秦歡噎得說不出話，胸口那股無名火像撞上了一團(tuán)冷霧，悶悶地散不出去，也燒不起來。

秦歡只能別過頭，趴上冰涼的陽臺護(hù)欄，看向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雙子塔，強(qiáng)迫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