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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白天在家把林聽寧提前買的裝飾品布置好家里，臨近傍晚，到市區(qū)的燈會去逛了一下。

燈會簡直人山人海，人和人說話都要貼著耳朵說話才能聽清。現(xiàn)場還請了不少模特打扮古風(fēng)裝扮和游客互動合影，每支隊伍都排得很長。

沈縱也明明穿的就是現(xiàn)代的服裝，甚至還戴了口罩，一路上都幾次被當(dāng)做是請來的模特被要合影。林聽寧最后都沒忍住看他，感覺主要是他這一頭金發(fā)太惹眼了，加上他肩寬腿長的身材，很容易就會看到他。

她最后還是把他帶離燈會了，走到一旁人少一些的街道。

這片街道都是些流動的攤販，無一不在賣過年的裝飾品，他們又共同挑選了一些，最后林聽寧在一個賣年橘的攤位處停住了。

g市氣候溫暖潮濕，植物花卉容易養(yǎng)活，過年時處處都是花街，家家戶戶都會買些回去裝點屋子。很小的時候，她父母也會遵循這個習(xí)俗，帶她在年前去買花，只是后來人走花敗，她也不再買這些。

s市偏北，這還是他們逛到現(xiàn)在，唯一看到賣植物的攤位。老板生意也不錯，攤位只剩下價格比較高的年桔了，見有人來便熱情地招呼。

老板講話都帶著很熟悉的口音，林聽寧抬眸，“您是江縣人？”

“是呀，老鄉(xiāng)啊？”老板瞧她，操一口家鄉(xiāng)話說，“江縣人過年怎么能不買年桔啊，大吉大利，恭喜發(fā)財?shù)穆铮憷瞎黄饚б慌杌厝ダ玻医o你成本價。”

但這個時間點來買，的確也只有一些挑剩下的了，多少在外觀上有些不盡人意的地方。

沈縱也聽不懂老板的話，垂眼看她，“他說什么？”

林聽寧抬頭，給他翻譯了一下。

他心情很好地笑了下，捏捏她的掌心，“買一盆吧。”

他說要買，林聽寧低頭開始認真挑了。最后選了一盆個頭偏小，但果實還算多的。

她又用家鄉(xiāng)話和老板講了下價，最后老板直接給到了半價。年桔很重，由沈縱也抱著，但也不好再繼續(xù)逛了，兩個人便一起回了家。

林聽寧在網(wǎng)上查了下養(yǎng)護的方法，最后和他一起把它擺在客廳陽臺光線能照到的地方。

那晚他們一起看了reece演出的節(jié)目，演出的片段是錄播，所以基本不會有什么差錯。沈縱也的手機在和工作人員保持聯(lián)絡(luò)，節(jié)目是用林聽寧的手機放的，上面彈幕一直在彈各種應(yīng)援詞。

reece在節(jié)目里和在線下完全像是兩個人，外形清秀可愛，舞臺風(fēng)格十分有活力和張力，讓人視線很難從他身上移開。

節(jié)目開放了送禮通道，林聽寧賬號里還剩一些電子幣，便全部換成鮮花送出去了。

沈縱也在她身旁看著，這邊都聯(lián)絡(luò)安排完以后，從她身邊伸手握住她手機，

在她眼下點開了送禮記錄。

里面只有兩條，第一條是送給一個已注銷的賬號，金額還挺高。

“寶貝還給誰送過？”

林聽寧自己都快想不起來了，“應(yīng)該是之前看你直播的時候送的。”

沈縱也微頓。

“…老師怎么從來沒和我提過。”

仿佛是一段記憶因為視角的不同，而有了截然相反的呈現(xiàn)。在他的印象里，林聽寧對娛樂圈的事情都不太感興趣，對他做演員時的行程和作品也并不關(guān)注，更不用說看他的直播。

可在那個盒子里，看到他的海報和電影時，他就隱隱有預(yù)感，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林聽寧輕撓臉頰，“…你那時候忙嘛。而且，當(dāng)時我也怕我做了什么會影響到你。”

她說得含糊，他卻能猜到她沒說的部分是什么。

她一個完全不關(guān)心這個行業(yè)的人，能知道這些，大概都來源于那份合同里各種約束性的條款，從中推斷出，什么行為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

年少時以為感情是愛里唯一的秩序，聽到她不愿公開時，還以為她只是不夠喜歡，渾然不覺自己讓她經(jīng)歷了這樣一段小心翼翼又艱辛萬苦的戀愛。

reece的節(jié)目已經(jīng)接近尾聲，林聽寧認真地看完，才察覺身邊的人不知為何安靜下來。

她抬起頭，沈縱也很快地輕眨眼睫，神色恢復(fù)如常。

那天夜晚，零點剛過，林聽寧和他道了聲“新年快樂”，便窩在他懷中睡著了。

朦朧之間，她好像聽到他用極輕的聲音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這么累。”

“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

第二天一早，林聽寧一早就在回復(fù)和發(fā)送拜年信息。給江連云拜年的時候，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她中午方不方便一起吃飯。

林聽寧聽她聲音，感覺她應(yīng)該是消化了喝醉酒那天自己的行為了，便應(yīng)下了。

江連云沉默了幾秒，又說，“有空的話，可以把你老公也叫上。”

這還是林聽寧第一次聽她有這種要求。

那天中午，沈縱也跟著她去了。路上林聽寧莫名有些焦慮，在網(wǎng)上查了半天‘不熟的人湊在一起聊什么話題’，最后忍不住問沈縱也，“一會氣氛很尷尬怎么辦？”

遇到紅燈，沈縱也騰出一只手，用手背蹭了蹭她臉頰，“不會的。”

林聽寧當(dāng)時沒太相信，但那一頓飯卻出乎意料地真的很和諧。江連云主動拋著話題，而且話題也是那種大家都能說幾句的，偶爾她也向沈縱也聊幾句，他也沒讓話掉在地上過。

吃完飯，江連云準(zhǔn)備去買單，林聽寧主動站起來了，“我去吧。”

她也沒給江連云拒絕的機會，拿上手機就往收銀臺走了。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一半，江連云收回視線，沒忍住吐槽，“她怎么還這樣，一點都受不了別人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