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嗷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怕你自作多情。”
陳京淮的話比他預想的直白簡單,也更尖銳:“畢竟要住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一開始就劃清界限比較好。”
喬艾溫緊繃的弦松了,違背良心的譴責終于與自己剝離。
陳京淮抬眉,看一眼他身前的大堆:“衣服掛回去。”
喬艾溫不再反抗,把衣服重新掛回衣柜,陳京淮才轉身往外走,叫他跟著出去吃早餐。
自上次吐過送醫之后,喬艾溫失去了對早餐的選擇權。
為了對他摳門,陳京淮連帶著也委屈了自己,每天只點不同口味的小米粥,一顆雞蛋,一點素菜和蝦仁。
喬艾溫倒不怎么在意,畢竟病癥加重,他的食欲越來越差,再多的好東西也吃不下。
他吃飯的速度也減緩,陳京淮總像是怕他浪費錢,吃完了還坐在桌邊,一直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吃過早餐,喬艾溫照常戴上圍巾手套去工作室,周止寧和他打招呼,沒有問起昨晚陳京淮來接他的事,他也不知道該怎么主動提,只能等到東窗事發再做打算。
結果羞辱人的視頻沒等來,中午先等來了小劉。
他帶著四份午餐,其中三份是相同包裝,特殊的單獨給了喬艾溫:“喬先生,何太太回海城了,因為你總是生病非常掛念,說你平時吃多了外賣不健康,讓陳總每天給你準備午餐。”
“陳總還吩咐我給你帶句話,以后的晚餐請在七點之前回酒店吃,不收費。”
即使昨晚看見了他和陳京淮接吻,小劉面對他的反應依舊專業如常。
一起吃晚餐料想也是受何婷嫻所迫,喬艾溫應了,送走他后又和周止寧解釋這些東西來自何婷嫻,和陳京淮無關。
他的表情太心虛,一看就藏著事情,周止寧看他一眼,最后也沒多問他們現在的關系,沒問陳京淮說他們住在一起是什么原因。
她把杜尹和已經確認關系的女朋友一起叫來,忽視掉喬艾溫的不自在,笑吟吟夸起沾光得到的豐盛午餐。
喬艾溫以前從來不會在制琴室吃飯,但深知自己獨特的這份不會是什么好東西,看了白白讓周止寧擔心,只能把餐拿進制琴室。
餐盒揭開倒是比他想的好太多,三菜一湯,酸甜的番茄牛腩,鱸魚蒸蛋和土豆蒸排骨,還有一份豆腐鯽魚湯。
清淡又不寡,對胃病患者剛剛好,如果是喬艾溫自己出錢,不會點這么豐盛。
喬艾溫拆開筷子埋頭吃,熱氣撲著往上蒸,燙了下他的眼角,他又抬頭往窗外望。
熟悉的陰灰的天,空蕩的街道,光禿禿的樹,偶爾停歇的鳥,讓他突然生出這樣的日子也不可多得了的珍貴感。
之后的十幾天,喬艾溫依照何婷嫻的意思,每天在酒店和陳京淮吃晚餐。
他們沒什么交流,整個過程總是安靜的,只有筷子偶爾接觸碗碟會發出些微聲響,但喬艾溫發現陳京淮吃飯的速度也變得慢,早餐晚餐都是,幾乎和自己的拖延持平。
也許是因為真實做了,喬艾溫原本恢復正常的夢境又開始過火,被陳京淮探索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而每天早上起床,他都無一例外發現自己醒在陳京淮床上。
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患有夢游癥的事實,好在陳京淮再沒有挖苦過他,一起吃飯時根本不提及,半夜大概也睡得沉,沒有把他踹下去。
他們維持了一種很安寧的平和,可都知道還有一個未引爆的炸彈晝夜不停縮短著倒計時。
這段時間三餐營養健康,即使每頓都沒吃多少,喬艾溫也沒瘦太多,只是下巴削尖了點,眼睛還算明亮靈動。
一直堅持保濕,他手腳的腫痛也有所緩解,制琴的效率提高了,但因為陳京淮定下的七點之前到酒店的要求,琴最后還是趕在冬至前一天才做完晾干。
傍晚,窗外黑沉后,喬艾溫把懸掛在琴架上的那把舊琴取了下來。
漆的質量并不好,他又沒有做任何保護,整把琴的顏色已經暗淡得有些泛灰,暖光下也依舊不怎么光澤。
喬艾溫看著角落粗糙的折線,又看向自己新做的那把琴。
清透泛光的紋路上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但在粘接之前,他在面板背面相同的地方也刻上了一小片星圖。
比陳京淮的工整漂亮很多,藏在最黑暗又永不見天光的地方,如果兩把琴正面相疊,會正好重合,像陳京淮在唇下紋的那顆痣。
喬艾溫兀自坐著看了它很久,像第一次收到它的那一晚,難得讓小劉在外面等了段時間,而后他找來包裝盒,把兩把琴分別裝下,封口時最后伸手碰了下曲折的線條。
它看起來很硌手,實際卻只能摸到起伏的光滑漆面。
抱起琴盒,喬艾溫離開工作室,上了車,給小劉說了聲不好意思,又靜靜看向窗外望不見盡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