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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宥妍沒有特別偏愛的,為了方便,果斷選擇了和喬艾溫相同的獨(dú)板。
喬艾溫教她使用模板繪制出提琴的樣板線、輪廓線和角向線,又拿出來兩把最原始的鋼絲鋸——簡陋的弓形支架,兩端連著一根鋼絲。
用右手壓著面板,他給河宥妍示范了鋼絲鋸的使用方法,外輪廓線邊緣余量的留取:“我習(xí)慣用左手,等會兒你自己做,用右手更方便。”
鋸出一段距離后,喬艾溫把另一把鋼絲鋸遞給河宥妍,讓她嘗試。
短短幾分鐘時間,他的左手指側(cè)和掌根已經(jīng)被粗劣的弓頭和鋼絲碾紅,手指上的厚繭也肉眼可見,河宥妍眨眨眼睛,沒有接:“喬老師,你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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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夢。
第16章 最像當(dāng)年。
“我拍戲的時候經(jīng)常需要給到手部特寫,公司還給我的手買了保險,感覺用這個很容易受傷,我不想在手上留疤。”
制琴原本就是手藝活,鋸切打磨鏟削修整,每一個步驟都要費(fèi)力使用工具,不傷手是不可能的。
喬艾溫直起身,眼神里顯示出了一點不解:“那這部戲的手部特寫,如果拍出來一點痕跡都沒有,不會顯得不專業(yè)嗎?”
河宥妍沉默了幾秒,摸了摸木緣,像是被他問住,在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到時候會有手替的。”
喬艾溫沉默了幾秒:“不是我不想幫你,按照我現(xiàn)在的時間安排,這一個多月做一把琴已經(jīng)很緊張了,你要保護(hù)手,后面的各種工具一定也沒有辦法使用,要是都由我來代勞,相當(dāng)于我又獨(dú)立做了一把琴,我分不出這么多時間。”
河宥妍就撇了下嘴角:“那我不做了,我看著你做吧。”
生疏了近十年,喬艾溫已經(jīng)沒有了十幾歲時在舞臺上拉小提琴被觀看的從容,現(xiàn)在被她盯著,渾身都不自在。
鋸了大半個圓弧,他抿了唇,沒抬頭,嘆了一口氣:“你如果不制作的話,可以去找周止寧退費(fèi),之后找一家專業(yè)教學(xué)的,就能讓對方代勞了,你在這里看也學(xué)不到什么,還浪費(fèi)錢。”
雖然這點錢對于她而言,大概也只是灑灑水,談不上浪費(fèi)。
“不用,”河宥妍眨眨眼睛,仰靠在了木椅上,拿出手機(jī),終于把自己專注的視線挪開,“不會浪費(fèi)的,我下午再做。”
喬艾溫也不勸說了,自己忙活了一上午,鋸了兩對面板背板出來,又把邊緣銼光滑平整,畫好板厚線和弧高線,河宥妍出去,拿了外賣進(jìn)來。
“喬老師,我給你也點了一份,制琴室里可以吃飯嗎?”
喬艾溫不會在這里吃飯,以防萬一先問了一句:“周老師在外面嗎?”
河宥妍懂他的意思,笑笑,耳邊的發(fā)絲晃動:“我給她也點了,但是她好像不在工作室里。”
喬艾溫猜她是跑到廣告公司去了,昨天她還說要印一點傳單去商圈發(fā)。
喬艾溫于是站起來:“那我們也出去吃吧,制琴室里不通風(fēng),味道很難散開。”
河宥妍點的輕食,餐盒里蝦牛肉烤鰻魚都有,還有沙拉和水果拼盤,味道也很不錯,喬艾溫對付午餐習(xí)慣了,還難得吃一頓這么豐富的。
他吃了一大半,河宥妍的餐盒里沒少多少東西,湊近他,把手機(jī)遞過來:“喬老師,你可以幫我選一款嗎?”
喬艾溫轉(zhuǎn)頭看過去,手機(jī)屏幕上幾張縮略圖里是不同款式的鉆戒,主石都在四克拉以上。
他愣了下,河宥妍繼續(xù):“這幾個款式我都很喜歡,有點挑不出來。”
她說著,手機(jī)頂部正好彈出來了來自陳京淮的一條消息:【都買。】
河宥妍給他滑走。
喬艾溫靜了下:“他不是說了都買嗎?也不一定必須挑一個吧,既然都喜歡,每天換一個戴就好了。”
“不行,他就是在敷衍我,婚戒多有意義啊,我一定要挑一個。”
畢竟吃了她的午餐,喬艾溫也只能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這幾個款式。
沒有標(biāo)價,他分辨不太出價值,只覺得越大越繁復(fù)越好,于是假裝很認(rèn)真地思考比較了,指向一個目測六克拉的粉鉆,抬眼看向河宥妍,試探:“這個怎么樣?很華麗,周圍的碎鉆閃閃的,感覺會很適合你。”
河宥妍看一眼,收回手機(jī),直接填寫了尺寸操作預(yù)訂下:“好,感覺這個顏色還挺顯白的。”
她太草率,幾百萬花出去像是隨手扔了顆石頭,施著淺淡脂粉的臉上顯出笑容,喬艾溫猶豫了幾秒,抿唇,還是問出了口:“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京淮沒有和你提過嗎?”
顯然是覺得他作為陳京淮的弟弟,早應(yīng)該知道:“還有不到兩個月,冬至那天,冬至過后白晝會越來越長,感覺寓意挺好的。”
喬艾溫眨了眨眼睛,想起來冬至日陰極陽生,氣場混沌,宜齋戒不宜嫁娶。
他當(dāng)然不會因為一些風(fēng)俗思想掃人興致:“是挺好的,回海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