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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景嘉昂一起躺在里面的夜晚,他講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景嘉昂聽得很認真,對他的過去也好奇極了。
可惜當時他覺得沒什么好說的,現(xiàn)在想想,就該多給景嘉昂灌輸,讓這人也多知道一點,體會體會自己如今遺憾的心情。
臨睡前,手機收到更新提示,景嘉昂總算又勤快了一回:瑞士的雪,老朋友。
配圖是餐廳的窗戶,外面雪花紛飛,玻璃上映出他和宋承意,景嘉昂拍了下來,很隨意,不過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蓬勃昂揚的氣息青春無敵,就是最好的畫面。
追究起來,姿態(tài)不親密,就是普通朋友的合影而已。
但只一眼,榮琛就丟開手機,閉上眼跟自己說:“睡吧,明天又有一堆事情。”
第65章 意外之喜
好在第二天一早,景嘉昂就找了上來。
他最近圖省事,再次剪短頭發(fā),之前的紫色褪得只剩幾縷隱約的痕跡,不仔細看都發(fā)現(xiàn)不了。接通視頻時,他正縮在被子里,眼睛還有點腫。
那邊是凌晨,榮琛奇道:“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就等著你醒了,跟你說兩句話再睡。”景嘉昂打了個哈欠,黏黏糊糊,“馬上就睡了。”
榮琛見他專門卡著點來安撫自己,笑容不知不覺就浮現(xiàn)上來。這人嘴上不說,心里倒是都明白,也算有點默契:“現(xiàn)在說了,趕緊休息吧,不是還要當?shù)嘏銌幔俊?
“地陪”有點咬牙切齒的。
“我就知道你在意。”景嘉昂朦朧地笑道,眼睛已經快閉上,“那邊的事情怎么樣了?”
榮琛正要說其中可能牽扯的關竅,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景屹川風風火火地走進來,大衣上落了層薄雪。工地那邊車開不進來,每次在這兒見面,都得自己走段路,一天剛開始,他已經滿臉厭煩。
兄弟倆猝不及防地隔著屏幕對視,彼此都很嫌棄。
景屹川頓住腳步(w)(s):“……我等會兒再來?”
景嘉昂忙說:“你們談正事吧,我睡覺了晚安!”說完都不等榮琛反應,畫面一黑。
他一消失,景屹川就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榮琛,要不是看到嘉昂,我都快忘了我們兩家是姻親了,你可真不夠意思。”
榮琛這才把手機放到一旁,慢慢解著圍巾和大衣:“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晏家有門路,嗯?”景屹川語氣還算客氣,只是眼底的火都快冒出來了,“何兆東當年是誰提攜的,你真不清楚?”
自己給人賠了幾個月笑臉,請客吃飯送禮,方案改了無數(shù)版,折騰得人仰馬翻,到頭來路就在腳底下,只不過沒人指出來。
再拖下去,整個開發(fā)區(qū)的后續(xù)項目都得跟著延期,現(xiàn)在利息在漲,施工方等開工,合作商在觀望,每天的損失都是驚人的數(shù)字。
換個人他早就掀了桌子。
榮琛不語。
景屹川催促道:“既然有路子,就趕緊去走一走,我打聽過了,你不是認識那個什么晏歲屏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榮琛緩緩嘆了口氣。
晏歲屏的父親當年是何兆東的老領導,后來下海經商,但師徒關系還在。榮琛確實早就清楚他們的歷史,只不過從沒動過這個念頭,畢竟有些線一旦拉到手里就再也扯不清。
他還是不吭聲。
“榮琛,”景屹川的聲音沉下去,“我跟你說認真的。雖說錢和人是我們景家出的,榮家好歹也搭了這么大一塊地在里面,你可別不當回事。”
榮琛抬眼看他,景屹川更是鐵了心:“我也不要他老爹把事辦了,就是安排見個面,遞句話,真等排隊開會,黃花菜都涼了,你自己掂量。”
玻璃上雪化的水痕往下淌,榮琛沉默望了一會兒,終于說:“我知道了。”
既然是他開口,晏歲屏當然二話不說就應下,好消息很快傳來,何兆東松了弦,愿意見面,他們的忙就算幫成了。
過了沒幾天,榮琛坐在私房菜館的包間里,面前是還沒動過的精致菜肴。天色暗得早,路燈亮起來,照著街邊的積雪。
晏歲屏來時帶進陣冷風:“二哥,久等了。”仰青為他拉開椅子。
“我也是剛到。”榮琛說,“坐。”晏歲屏笑著坐下,環(huán)顧四周:“這地方不錯,你挺會選。”
“你喜歡就好,”榮琛說,“今天主要是想謝謝你,勞動晏伯父了。”
“舉手之勞,”晏歲屏慢慢擦著手,“后面能不能成,還是得看你們自己。何叔叔那個人……別的我可幫不上忙。”
“話不能這么說,人情是人情,該謝還是要謝。”
晏歲屏丟開手巾,笑道:“二哥,你這么客氣,我倒不習慣了。”見榮琛不接話,他又說,“我這次回來,別人倒還好,怎么唯獨咱們之間生分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