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氣不好,他們還要去墓地,送他最后一程。
告別之后,二人返回瑞士,去往公寓的車上,暴雪降臨,天地茫然。
景嘉昂出神地說:“我以前想過,要是有一天我出事了,會怎么樣。”
榮琛問他:“如果不想的話,心理負擔會不會少一些。”
見榮琛愿意跟自己討論這個話題,景嘉昂坦誠地說:“做不到不想的,只能是盡量不去想。但每次有人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假設,我躺在那兒,誰會為我哭?我媽和二哥會在天上接我嗎?想想就會傷心。”他頹然道,“后來lena也受傷了,就更沒辦法了。”
景嘉昂嘆息:“我是不飛了,不用再考慮這些,回頭看,又想那當初為什么執著呢?還好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糾結。”
榮琛攏了攏手臂:“人生有不同的階段,想法總是變化的,這也不算是糾結。”
“是吧……可他走得那么快,一瞬就失去意識,什么都來不及說。”景嘉昂的目光落在虛空里,“我覺得,我們不能替他斷定,人生就沒有遺憾了……你說對不對?”
他們探討的話題有些沉重,以榮琛的閱歷,或許可以開導景嘉昂,說出一些看似通透的句子,但他很遲疑。
私心上說,他不希望他們之間插足生離死別的重大命題,更不愿意景嘉昂每天思考的是這些。
他想讓景嘉昂只考慮明天吃什么,后天去哪兒玩,回家給朋友們帶什么禮物。
“對,我們不能借此來安慰自己。”他把復雜的念頭都壓在心底,穩妥地說道,“不過,至少他走的時候,確實沒有太痛苦吧。”
景嘉昂長嘆一聲。
雪很快把整個世界染成白色。
回到公寓,景嘉昂先去洗澡,榮琛考慮著怎么再跟他聊一聊,景屹川忽然打來了越洋電話。
“這邊停著不動了,”景屹川不耐煩地說,“那幫人就認你,非要你親自到場協商,你看怎么辦?”
這事來得不是時候,榮琛說:“情況很復雜嗎?”
“別的還好,有個姓何的特別難纏,你應該也認識吧?當時好像卡過簡家的項目,你最好能回來一趟。”
“至于嘉昂那邊,”景屹川難得猶豫,“你好好跟他商量一下。”
當哥哥的還以為自己的弟弟仍是原來任性的樣子。
掛了電話,榮琛看著浴室的方向,心里有些不確定,因此直到第二天吃早餐時,他才跟景嘉昂說了這件事。
“啊……要去多久?”
“這可說不準,很多事攪和在一起,”榮琛說,“也不好說需要多長時間。”
景嘉昂忙說:“那你去吧,景屹川也不是那種有點屁事就會找大人的人,肯定是遇到真麻煩了。”榮琛聽他這么形容親哥,笑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開什么玩笑。”景嘉昂的笑表演得不那么到位,“而且lena需要我,我還要努力漲粉,忙得很。”
誰都知道是玩笑,那個賬號只不過是個出口,不可能成為他的主業和支撐,興許過了這段時間,就失去了功能。只是榮琛不在,他更要給自己找點事。
一想到兩人分開總會生變,榮琛心里還是在拉鋸。上次從這公寓告別,可是差一點就真的分手了。
景嘉昂看穿他的心思,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俯身抱住他:“真的,你去辦你的事,而且也不用再過來了,再有一兩個月就過年了,我回去。”
榮琛拍拍他的手背:“好,那你安排好時間。”
再一次離別。
第64章 各自的時區
榮琛剛回國,就車馬不停地忙碌起來。
開發區二期的遺留問題比他預想的復雜得多。夏天他們回景家的時候,景屹川安排好了景父出席簽約,各方面都打點妥當,還邀請了媒體參加。
哪知多事之秋,他這邊都忙活完了,何兆東卻卡著審批不放,明面上只說是流程問題,撬不開嘴。
景屹川的根基不在本地,跑了好幾趟,連人影都沒見著。秘書攔在辦公室門口,電話也找不到本人,客氣倒是客氣:“領導的意思,一切都放到開發商會議上談,公事公辦,您多理解。”
榮琛坐在景屹川的辦公室,一邊聽他說,一邊翻完厚厚的文件,抬頭看了眼對面的人:“就這么難纏?”
猛龍不過江,景屹川是真沒招了:“沒辦法,壓根不跟我談。其實我們手續齊全,評估也都過了,他就是不松口。”
榮琛沒說話,繼續翻文件。
如果是景嘉昂坐在這里,見到自己哥哥在外面受悶氣,大概早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然后被自己按住,讓他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