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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昂的床尾恰好擺了面窄長的穿衣鏡,前面鋪著厚厚的深灰色絨毯。情到濃處,他忽然生出大膽的念頭,面對著鏡子,坐到榮琛腿上。
他們離鏡子實在太近,視覺沖擊尤其強烈。
起初他還能鼓起勇氣盯著鏡子,漸漸就難以承受畫面,閉上眼向后完全靠在榮琛的胸膛。
榮琛一邊親他,一邊穩穩掌控著他,不多久,景嘉昂用力抓緊榮琛的手臂。
之后,榮琛仍維持著原狀,待他緩和。景嘉昂終于恢復了一點清醒,起伏著再次望向鏡中。
他想掙脫這視角,卻毫無辦法。照著鏡子,才知道榮琛對他有多過分。
好不容易,榮琛似乎也快結束了,景嘉昂快攔不住他,帶著哭腔小聲求饒。
哪里還有用?榮琛像是不愿心軟,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咬著頸側的皮膚,征求他的意見。
景嘉昂混亂地搖頭,搖頭自然就沒有好下場,他不答應,榮琛也不停下,手掌捂得嚴嚴實實。
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趕緊點頭。
于是眼睜睜看著鏡中的自己,被完全占有。
榮琛把他抱到地毯上,呼吸仍然很重,還想繼續。這次,終于被后者堅定地阻止了:“差不多得了……明天真的……”
好在分離的渴望得到緩解后,榮琛沒有再任性妄為。他意猶未盡地到此為止,將人裹進被子,摟在懷里。
窗外風聲時緊時緩,雪粒敲打著玻璃。壁爐的火還在燃燒,簡陋的空間被體溫填滿。
景嘉昂累極了,趴在榮琛身上,榮琛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他汗濕的背脊。
“明天……”景嘉昂眼皮打架,嘟囔著,“……幾點起?”
“你平時幾點?”
“六點……要晨跑。”他強撐著交代,“你得早點走……別讓他們看見……”
唉,被人家用完就拋棄了。
不過榮琛還是笑著答應了他:“知道了,睡吧。”
接下來,榮琛在小鎮與山谷之間往返。
他并沒有每天上山打擾,多數時候,只是驅車過來,停在冷杉林的邊緣,透過望遠鏡關注訓練場上活躍的身影,現在不管有多少人,他都能一眼把景嘉昂認出來。
有時訓練結束得早,景嘉昂會借著散步溜到樹林邊,鬼鬼祟祟地鉆進他的車里,跟他回鎮上待一會兒。
自從榮琛來了以后,景嘉昂的社交賬號就再沒更新過,所有的分享欲,都嘰嘰喳喳地留給了身邊這個人。
隨著賽期臨近,訓練要求日益嚴格,飲食控制也更精準。景嘉昂不能在外面亂吃東西了,兩個人最多就是擠在車后座,或者找間安靜的咖啡館角落,喝點無糖的熱飲,說會兒話。
這些時刻短暫而隱秘,像偷來的糖果。景嘉昂總是待不久,看看手表,就會湊過來飛快地親他一下:“我得回去了。”
榮琛從不挽留,只揉揉他被頭盔壓亂的藍色頭發:“去吧,注意安全。”
于是司機再將他送回雪山環抱的谷地。
就這么過了段看似平靜的日子,那臺榮琛為景嘉昂暗中物色的布加迪,原車主總算安排好時間,同意在日內瓦看車。第二天他們要前往處理,榮琛得提前回洛桑準備文件。
臨走前,他決定再去看看景嘉昂訓練。
天氣不算好,沒下雪,但風速很快。今天的訓練內容是適應性滑翔,從半山腰相對平緩的崖壁起跳,利用山體側風完成規定動作,最后降落在谷底。
榮琛來得稍晚,訓練已經開始了,他下了車靠在門邊,舉起望遠鏡。
視野清晰,平臺上站著五六個人,景嘉昂排在第三個,正和前面的lena有說有笑,還抬手幫她調整了肩部的調節帶。
第一個隊員順利起跳。
輪到lena,她走到崖邊做了個深呼吸,雙手檢查胸前裝備扣。景嘉昂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風向旗,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我看著你,lena對他點點頭,然后走到臺邊,躍下。
她的身影在空中展開,起初的幾秒一切正常,她甚至做了個小幅度的俯沖加速,流暢地切入預計的氣流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