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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不哭了,先起來。”
干燥溫暖的手掌順著筆直的脊柱一路撫摸下去,反反復復好幾次,終于理順了席松的上氣不接下氣。
席松皮膚白,哭過的眼太明顯,眼睛紅了一圈,像受了委屈的兔子,顯得楚楚可憐。
柏經霜摩挲著后背給他順氣,最后將手搭在席松腰間,讓席松得以維持平衡。
席松被捋順了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在柏經霜身上這個姿勢,沒吭聲,伸手摟住柏經霜的脖子,俯下身讓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柏經霜身上,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
這樣抱住席松的時候,柏經霜又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他瘦了太多。壓在他身上的身體都輕飄飄的,腰上沒有一絲贅肉,甚至還能描摹出肋骨的邊緣。
好像19歲時,那具陷在他懷中的青澀身體。
抱著席松好半天,柏經霜還擔心著他骨裂的鼻梁。他伸手在席松背上拍了拍,輕聲提醒:“小心點,別壓著鼻子。”
“……”
柏經霜沒聽清:“什么?”
席松歪了下頭,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被解救出來:“……疼不疼?”
自己的傷心勁還沒過去,就擔心起柏經霜被他咬破的嘴唇了。
柏經霜啞然失笑,抿了抿唇,感受到絲絲縷縷的疼痛,大言不慚地否認:“不疼。”
席松“唰”一下坐直了,紅著眼眶撫上柏經霜破了口的嘴唇,濃眉緊緊蹙著,像是心疼,又像是后悔:
“騙人。”
大概是剛剛情緒翻涌得太猛烈,席松此刻顯得有點孩子氣,幾分呆愣幾分固執地非要跟柏經霜爭執他被咬破的嘴唇到底疼不疼這個問題。
“你騙我,肯定疼,流那么多血。”
柏經霜沒跟他爭論,揚了揚嘴角,順勢應了下來:“嗯,是有點疼。”
席松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個小傷口,還掛著潮氣的睫毛上下忽閃,像個霧蒙蒙的大燈泡。
柏經霜這幾年沒少看席松演的電影,他在大熒幕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早已經刻在了柏經霜心里——但是此刻,柏經霜看著一門心思研究他嘴唇上那個傷口的席松,實在與他在公眾視野里的模樣大相徑庭。可愛里透露著幾分傻氣,看得柏經霜忍俊不禁。
只是剛一揚唇,就被席松強硬地按了回去——還是手動的。
席松伸出食指壓住柏經霜的嘴角,硬生生把他那個笑容按了回去。
“不許笑,剛結痂,你再笑又要流血了。”
柏經霜的一個微笑于是中道崩殂。
他伸手摸了一下席松的腦袋,很是聽話地把自己的笑容收斂起來,順著席松的話,一本正經地露出那張常年沒什么表情的臉,佯裝正經:“不笑了。”
席松又不樂意了:“不行,你還是得笑,你笑起來好看,不笑的時候兇巴巴的。”
柏經霜徹底破功,一把攬住席松,帶著笑意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和放縱:“好,聽你的。”
兩個人這樣滿嘴跑火車地鬧了一通,剛剛劇烈的情緒波動才終于消失殆盡,兩顆震顫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這一天之內,情緒坐過山車似地起起伏伏,又哭又笑,又愛又恨,兩個人此刻都格外疲憊。
席松又一次抱住柏經霜,整個人都癱在他的懷里,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和脈搏,放任空氣沉默,一言不發。
“哥。”
席松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嗯?”
“你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了?”
鼻尖縈繞著淺淺的茉莉花香氣,輕飄飄的,讓人聞得到,卻抓不住。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再丟下我了。”
柏經霜閉了閉眼,收緊胳膊,像是要將席松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我答應你,不會了。”
第78章 (n)
今天折騰這一通,兩個人此刻精疲力盡,席松賴在柏經霜身上不愿意下去。
“去洗漱吧。”柏經霜由著席松耍賴,伸手捋他的后腦勺。
“……不去,再抱會兒。”
席松抱著柏經霜不撒手,像是今天鐵定要賴著他。
柏經霜低低笑了一聲,把他的兩條胳膊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雙手穿過席松的膝蓋托住他的腿。
“抱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