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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天氣晴,陽光正好。
紀南風開車駛出黃金水岸的大門,溫銳坐在副駕駛,低頭查看手機上抄送的郵件,偶爾拿起旁邊的牛奶喝一口。
剛出小區門口,紀南風就發現不對。
前面那輛灰車開得很慢,單行道沒辦法超車,他只能耐著性子跟了一段,看著那輛車在前面慢悠悠的堵著路。
察覺到車速不對,溫銳抬起頭:“怎么了?”
紀南風示意他看前面。
黃金水岸前面這段路是單行道,由于房價高昂,業主較少,幾乎不會發生交通堵塞。但是紀南風就是被堵在了路上。
以他的涵養,做不出在后面按喇叭催促的事。不過這并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終于駛出單行道,進入寬闊的馬路。紀南風立刻打燈變道,油門一踩,車頭與那輛灰色寶馬齊平。
灰車顯然是故意擋路,他降下車窗,準備看看車主是誰。
勞斯萊斯的車窗降下來,紀南風坐在駕駛位,溫銳坐在副駕駛位上,兩人同樣精致漂亮的臉上分別架著一副墨鏡,動作和表情都出奇一致地朝那邊看過去。
灰色寶馬車的前車窗沒有落下來,司機目不斜視,一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倒是后座車窗緩緩降下,商陸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車窗后。
英俊成熟,氣質卓然,很難將他與惡意堵路的幼稚行徑聯系起來。
“紀少,”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得體,“你和銳銳不順路吧。用不用我……”
他想說用不用他來送溫銳去公司,不料紀南風發現車主是他,連話都懶得說,一腳油門,勞斯萊斯瞬間竄了出去。
司機慢慢提速,小心翼翼地問:“商總,要追嗎?”
商陸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車,笑著搖了搖頭。
追紀南風的車?司機前腳追出去,后腳攝像頭拍到,下個紅綠燈口就該接到電話盤查身份了。
紀南風的車是能亂追的嗎。
加速行駛的勞斯萊斯內,紀南風手握方向盤,語氣不善:“我聽管家說,28號的業主最近一直住在這邊。”
溫銳側過頭看他。
紀南風在黃金水岸的這套房子,是他初中畢業時紀嘯海送的畢業禮物。他在私立學校讀高中,高中三年一直住在這里。
后來高中畢業,房子空了出來,直到溫銳回國,才收拾出來讓他搬進來。
而黃金水岸28號,是陸老爺子在這邊的房產。
自裝修好后,好像一直空著,由房屋管家打理。
現在28號住進了人,除了商陸還能有誰。
商陸搬來黃金水岸的目的顯而易見。
“他也太難纏了。”紀南風忍不住抱怨,心想這個人不僅難纏,還很不要臉。
溫銳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輛灰色寶馬車已經被甩開很遠,漸漸縮小成一個點,最后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他收回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商陸住到這里來也是為了他嗎。
為什么呢。
五年前拋棄了他,五年后又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像以前那樣對他,想盡辦法把他困在身邊。
這算什么?
愧疚?補償?
溫銳想不明白。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好像永遠都摸不清商陸的心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不想看到商陸,為什么剛才從后視鏡里往后看的那一眼,心里會有一瞬間的空落?
溫銳垂下眼,抿起嘴唇,注視著自己手指上的紋身。
紀南風用余光瞥了眼溫銳,提醒他:“你的奶喝完,不準剩在我車上了。”
被他這么一打斷,溫銳總算從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里脫身,拿起自己喝剩的牛奶含住吸管。
“南風哥,”他吸了兩口牛奶,有些含糊地問:“你說……他為什么要這樣?”
這個“他”當然是指商陸。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紀南風沉默著,仔細回想了一下商陸都做了些什么。
派去烏從連在溫銳身邊監視,卻沒有讓烏從連趁機對溫銳干些什么。得知烏從連背叛溫銳的時候,紀南風立刻讓自己去秘書去查烏從連跟在溫銳身邊那幾年做過的事情,發現烏從連確實就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和助手,幫溫銳完成了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知道溫銳和商陸有舊怨,說烏從連是商陸特地派去保護溫銳,給溫銳當幫手的話也有人信。
即使后來烏從連露出真面目,也依舊幫溫銳管理著公司,讓溫銳在養病期間安心地當起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