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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挑釁,還要他代為保密。
你商陸大張旗鼓,不請自來地闖到我的辦公室,用“東海港發展”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做敲門磚,實則句句不離溫銳,就差把“我知道他住哪兒,喜歡什么,甚至你送了他什么畫”這種話直接說出來了。
現在示威的目的達成了,拍拍屁股要走人了,臨了還來一句“請代為保密”?
紀南風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沉默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商總這話是什么意思?保密?保什么密?是說您今天不請自來,和我討論了些填海規劃和小朋友的興趣愛好這件事嗎?”
他特意在“不請自來”和“小朋友”上加重了語氣。
不料商陸面色如常,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譏諷,坦然道:“我不希望因為我的拜訪,影響到那位小朋友的清凈。他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體貼。
紀南風真的要被氣笑了。
這就是陸擇文的表哥?
還真是蛇鼠一窩,臭味相投。
他深呼吸了一下,勉強維持住面上那點搖搖欲墜的社交禮儀,皮笑肉不笑地說:“商總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商陸眼中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笑了笑:“那就多謝紀少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紀南風辦公室。
紀南風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幾秒,然后才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輕聲說:“不是瘸了嗎。”
他走回辦公桌后,沒有立刻坐下,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商陸今天這一出明顯是來示威的。
他明確地傳遞了幾個信息,第一,他知道溫銳沒死,而且知道他回來了。第二,他清楚溫銳和紀南風關系匪淺,甚至知道那幅畫,這代表他對溫銳的一切動向了如指掌。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猶豫了一下,又放下。
直接告訴溫銳?那小子心思那么重,身體又不好,知道了肯定又要多想,說不定還會影響他剛穩定下來的情緒,打亂他后面的計劃。
紀南風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拉上了商陸的賊船。
他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發送了幾條消息:
紀南風:[圖片](只剩下花瓣的空杯子)
紀南風:[微笑]
溫銳:[微笑][微笑][微笑]
溫銳:[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紀南風:?
紀南風:[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溫銳:[再見]
算了,還是先不告訴他了。
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算是商陸,想動他護著的人,也沒有那么容易。
紀南風一邊和溫銳互相刷屏微笑,一邊坐回椅子上,舒服地蹬直長腿,腳上的拖鞋隨意地晃了晃。
離開紀南風的辦公室,坐回車里,商陸用手扶著方向盤,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
紀南風的反應,印證了他的許多猜測。
他對溫銳的維護之意溢于言表,絕對不是簡單的利益捆綁,更像是一種基于私人情誼的庇護。
這讓他升起一種極其復雜,令他自己都微微感到不適的情緒。
那是一種眼看著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染指的妒火。
溫銳寧可跳海,也要徹底逃離他。
現在又將他隔絕在外。
為什么?
他當年給出的難道還不夠嗎?
到頭來,換來的卻是溫銳視他如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他成了被排除在外,不請自來的外人了?
這種感覺……真的讓他,非常、非常的,不痛快。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