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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既然父母都誤會了,我們索性將錯就錯,再試著交往一次?”
慕辰帆目光落在她瓷白干凈的臉上,糾正道,“我說的不是交往,是結(jié)婚。”
“結(jié)婚?”姜梨不可思議地提高音量。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如膠質(zhì),仿佛連呼吸都帶著阻力,她看著慕辰帆,雙頰肉眼可見地泛起紅暈。
慕辰帆原本也沒想這么快,就是怕嚇到她。
只是雙方父母已經(jīng)給他制造了這么好的機會,他如果錯過,未免可惜。
他迎著她驚愕的目光,向后靠了靠椅背,姿態(tài)放松:“既然局面已經(jīng)陰差陽錯地將我們推到了這一步,你我兩家又恰好登對,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再給對方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認識彼此,以更成熟的心態(tài),建立長期穩(wěn)定關(guān)系的機會。”
姜梨驚得瞠目結(jié)舌,捧著水杯猛喝了一大口,溫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的驚濤駭浪。
好半晌,她才找回點思緒:“我知道直接澄清會傷長輩面子。可這是誤會,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場烏龍搭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她搖搖頭,不贊同地道:“結(jié)婚對我們兩個來說犧牲太大了,若是這樣,我還是認為應該直接澄清。”
慕辰帆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水:“倘若,我不覺得這是一種犧牲呢?”
姜梨眼皮突跳兩下,睜大眼睛看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當年在一起,或許我們都不夠成熟。但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不想分手的。只是你態(tài)度堅決,我才答應。”
他頓了頓,視線望向窗外漆黑的竹影,又轉(zhuǎn)回來落在她臉上,語氣是純粹的坦誠:“這些年在國外,我沒有談過女朋友,就只談過你一個。”
姜梨捧著水杯的指節(jié)微收,耳根微微發(fā)熱。
他這話說的,好像多年來對她念念不忘一樣。姜梨心里犯嘀咕,卻不敢當真。
當初兩人在一起時,他一天到晚凈想著那檔子事,有多喜歡她沒太看出來,開葷以后瘋狂饞她身子倒是真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初的慕辰帆就像是對那種事上了癮。
他們攏共在一起不到一個月,避孕套差不多用完了一百只。
小說里寫什么一夜七次,她連一夜八次都經(jīng)歷過,最后往往是累得幾近暈厥,被他抱著去清理。
當時年紀小,心里又羞又怕,甚至偷偷擔心過他會不會……
精-盡人亡。
所以現(xiàn)在慕辰帆如果說多年來一直喜歡她、非她不娶,姜梨是半點不信的。
她更愿意相信,他還在饞她身子,一天到晚的想要睡她。
這念頭讓她臉頰更熱了幾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慕辰帆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卻并不急于辯白,只繼續(xù)道:“此外,我剛接手慕氏,年紀輕,董事會里難免有人不信服。家里為穩(wěn)固局面,早有為我安排聯(lián)姻的打算。”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直接,“你我自幼相識,知根知底。對我來說,與其和一個全然陌生的人結(jié)婚,不如是你。”
這話說得實在,甚至帶了點商人權(quán)衡利弊的冷靜。
姜梨狂跳的心稍稍落回實處。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劃著圈,心底暗暗揣度,這狗男人前面鋪墊了這么多,最后說的這些,沒準才是真心話。
說來說去,不就是覺得娶了她,兩家能強強聯(lián)合,對他有好處么。
可答應結(jié)婚,對她自己又有什么好處?
她抿了下唇瓣,心不甘情不愿:“我干嘛答應你?”
慕辰帆:“至少在我看來,我的長相、家境,包括我自認為過得去的德行和能力,都還算與你相配。你不同意我的提議,以后總要和別人結(jié)婚吧?”
“你確定自己以后遇到的人,會比我更好?比我更了解你……甚至,比我更能讓你父母放心?”
姜梨聽到這里,正要反駁,慕辰帆搶先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直不結(jié)婚,一個人自由自在。但你的父母會怎么想?他們或許會誤以為,你因為和林晉澤這段感情的失敗,從此關(guān)上心門。”
他看著姜梨驟然收緊的手指,繼續(xù)幫她設想:“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開導你,帶你認識新的朋友,甚至可能小心翼翼地安排他們認為合適的‘相親’。他們會用他們的方式關(guān)心你,而這種關(guān)心,時間長了,或許會變成一種讓你不勝其煩的壓力。”
他描述的場景太過真實,幾乎是姜梨可以立刻預見到的未來。
母親上午語音里那份生怕她走不出來的擔憂,還歷歷在耳。
她望向一直從容陳述的慕辰帆,有些佩服,又有點無語:“慕少爺,你不會在談判桌上也這么擅長攻擊人的軟肋吧?就你這樣,一天到晚八百個心眼子,還會擔心自己因為年紀輕而不能在慕氏服眾?”
慕辰帆沒有理會她的調(diào)侃,體貼地給她杯中續(xù)了茶水:“你不用著急拒絕我,我們可以訂立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合約,現(xiàn)在開始,以下個月二十六號的訂婚宴為期,給彼此一段時間的適應期。在這期間,我們嘗試以結(jié)婚為目的重新相處了解,如果最終覺得合適,那么水到渠成;如果確實無法磨合,到時候再以性格不合等更溫和的理由分開,對長輩、對我們自己,都留有足夠的余地和體面。”
他方方面面都想得很周全,姜梨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么才好。
好在這時,服務員輕輕叩門,開始上菜。
精致的菜肴一樣樣擺上桌,熱氣氤氳,香氣彌漫,暫時驅(qū)散了包廂里方才那種近乎談判的緊繃感。
慕辰帆主動夾了塊排骨給她:“先吃飯吧。”
姜梨低頭,小口吃著。排骨軟爛入味,她卻有些食不知味。
對面投來的目光并不緊迫,卻依舊讓她無法徹底放松。
她沒再主動開口,慕辰帆也不多言,只是偶爾為她添些她多看了兩眼的菜式,動作自然熟稔。
恍惚間,姜梨想起以前,大多數(shù)時候,慕辰帆都很擅長這樣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