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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會突然出現在劇組這種地方,分明是來給姜梨撐腰的!
這個認知讓孫煜的臉色瞬間由恭敬轉為煞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猛地扭頭,狠狠瞪向秋零,眼神里充滿了驚怒和質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呵斥:“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惹到了他護著的人?!”
秋零嚇得一陣哆嗦,透骨的寒意自脊背漫上全身,不敢應聲。
反倒是溫解明,在強烈的震驚過后,心頭猛地一松,隨即涌上巨大的慶幸。
幸好姜梨有慕總這樣的人護著,剛剛她如此執拗,不肯向秋零低頭,他還以為依照秋零的脾氣,真的會讓她老公把姜梨給換掉。
若是如此,劇組的損失可就大了。
林晉澤則是死死盯著慕辰帆和姜梨二人,面色極為難看。
他臉上慣有的溫文爾雅早已破碎,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絲被慕辰帆的氣場比下去的難堪。
這就是姜梨找來的靠山嗎?
為什么她會叫慕辰帆來替她出頭,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舉止如此親昵自然?
他們兩個,究竟是什么關系?
林晉澤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努力握緊。
慕辰帆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反應,眼見姜梨的臉色不好,他吩咐她的經紀人和助理:“你們兩個先帶她去休息室。”
莫雅云最先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拽了下一旁還在震驚的阿黛,扶著姜梨轉身去休息室。
待姜梨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的門后,慕辰帆轉身去往攝影棚東側臨時搭建的會議區落座。
一眾人急忙跟著進來,戰戰兢兢立在一旁,等著被問話。
“怎么回事?”主位上的慕辰帆聲音平靜,卻讓整個攝影棚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身為導演的溫解明連忙上前。
他向來處事圓滑,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只說自己看到的:“慕總,今天上午拍攝時出了點意外。秋老師一直找不到狀態,連續ng了多次,姜老師不得不長期泡在冷水里配合。后來秋老師沒站穩,不慎從畫舫上掉下來,說是姜老師推的,姜老師說自己沒有,于是兩人在水中起了爭執,秋老師要求姜老師道歉……”
慕辰帆的目光微凜,淡淡掃向站在一旁的秋零:“你如何認定,是姜梨需要向你道歉,而不是你欺人在先?”
秋零被問得心里一緊。
姜梨是在拍戲時拽的她,雖然肯定是故意要拉她下水,但她的行為也可以解釋為劇情需要。
后來姜梨把她按在水里,不讓她起身,嘴上卻說的都是關心她的話。
那女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沒人看到她水下摁住她的小動作。
先前是因為自己的老公是投資商,秋零可以在劇組里為所欲為,把所有的錯都推給姜梨,然而當著慕辰帆的面,她還以這個作為理由顯然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證據。
何況,慕辰帆和姜梨的關系,看起來也有些微妙……
秋零怕丟了角色,忙顫聲回道:“慕總說得對,我今天狀態一直不好,連累了姜老師跟我一起受苦,是我該向她道歉才對。”
“你當然該道歉。”慕辰帆的聲線凌厲,目光轉向一旁的導演溫解明,“這樣一個連基本職業素養都沒有的演員,她是怎么當上女主角的?”
溫解明嚇得一個哆嗦,不敢答話。
秋零一聽這話也頓時慌了神,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后的老公孫煜,然而后者像是沒注意到他的求救一般,在慕辰帆跟前縮得像個鵪鶉,生怕慕辰帆最后把所有罪責,發落到他的頭上。
得罪慕氏掌權人,孫家以后就無法在安芩的上流圈立足了。
看出了丈夫內心的思量,秋零心底一沉,眼底透出幾分悲涼。
她只能自己壯著膽子跟慕辰帆保證道:“慕總,我就是這場戲一時沒找到感覺,希望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盡快調整好狀態,保證不會再有不專業的行為。”
慕辰帆:“沒有狀態就現在去湖邊找,至于你還有沒有資格給姜梨搭戲,得她自己說了才算。”
秋零抿著唇,眼眶微微泛紅。
現在讓她去湖邊,明著是讓她找狀態,實則和當著全劇組的面,被罰站吹冷風沒什么區別。
盡管這樣,她能不能留在劇組,還得去看姜梨的臉色。
秋零窘迫又憤懣,漸漸紅了眼眶,卻不敢多說什么,終是低著頭,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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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姜梨靠在躺椅上,身上裹了件厚毯子,精神狀態很不好。
莫雅云在邊上陪她。
阿黛打探到那邊的結果后,第一時間進來給姜梨和莫雅云通風報信。
轉述完事情始末,阿黛抬起頭,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秋零和她那個老公,在慕總跟前半個字都不敢反駁,我看著真解氣!”
莫雅云心里也高興,又意味深長地看向姜梨:“慕總怎么這么幫你?他不是剛回國,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姜梨遲疑片刻,正猶豫怎么答,阿黛忽然開口:“我想起來了!”
她仔細回憶著,“公司飯局那晚,梨梨和林導鬧矛盾,梨梨獨自從酒店出來,身上披著一件價值不菲的外套,我當時就覺得應該是集團哪位高層的衣服,如今再細想,肯定是慕總的吧?”
阿黛詢問中帶著點八卦的目光看向姜梨,莫雅云也不可思議地看過來。
見兩人都等著自己答復,姜梨便沒有隱瞞:“是他的。”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三人齊齊看過去。
林晉澤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中翻涌著被背叛的怒火:“所以你為了我和秦優的事生氣,自己卻和慕辰帆早有牽扯,還一直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