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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
凌茵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瞪他一眼,威脅道:“你再這樣不正經,我就走了。”
“別走。”陸邵東條件反射的抓緊她的手。
凌茵的手被他捏得生疼,猜想他定是因為之前的分別留下了心理陰影,心揪了一下。
她在心中輕輕嘆一口氣,另一只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望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不走,會一直留下來陪你養病。”
“好。”
得到她的承諾,陸邵東這才松開手上的力道,心有余悸地笑了起來。
許是那個長長的夢還在腦中未完全消散的原因,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又要失去她了。
·
一周后,陸邵東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腦部的傷也沒有留下后遺癥,便申請出院了。
回到部隊后,副隊長組織了歡迎會,慶祝隊長康復歸隊。
凌茵作為隨軍家屬也受邀參加了聚會。
邊境條件艱苦,所謂聚會,其實就是大家湊在一起吃飯,還不能喝酒,因為部隊里有規定,最大的娛樂節目就是桌與桌之間拉軍歌。
“大家以茶代酒,一起敬陸隊一杯。”副隊長舉著茶杯大聲說,眾將士們紛紛舉起手上的杯子,向陸邵東致意。
陸邵東也起身舉了舉手上的杯子,說:“謝謝大家。”然后一飲而盡。
聲音清冷,表情淡然。
沒錯,還是原來的那個陸隊。
一點也沒有因為女朋友的出現而增添人情味。
副隊長笑瞇瞇地喝完杯中茶,然后對陸邵東說:“陸隊,什么時候能讓嫂子給我介紹個漂亮媳婦啊?”
凌茵被囧了一下,默默地在餐桌下勾住陸邵東的小指頭。
陸邵東側眼看向身旁的人,對著她勾了一下嘴角,正要回話,桌上的將士們忽然炸開了鍋。
“我也想要漂亮媳婦啊陸隊。”
“陸隊,還有我,我都已經打了二十二年光棍了。”
“二十二年算什么?我都二十五了還沒對象。”
“都是苦命人,咱們也別爭別搶了,先排個號吧。”
“哈哈哈。這個提議好。”
……
凌茵向來不喜交際,在國內的朋友就只有王嘉琳和周云漾,兩人都已經名花有主。在美國倒是有幾個單身的女性朋友,但異國軍戀的幸苦,她是切身體會過的,還是不要害人的好。
“我沒有人可以介紹給他們。”她小聲對陸邵東說。
陸邵東點點頭,語氣特平靜:“他們跟你開玩笑。”
一句話讓坐在鄰座的副隊長瞬間心如死灰。
領導太不關心他們這些下級了。看不出來他們求妻若渴嗎?
在部隊里呆了這么多年,已經饑渴的連見到母羊都覺得美炸了。
審美完全扭曲,只要是母的就行。
……
部隊里紀律嚴格,眾人很少有這樣的機會放松身心,故而沒一會兒,就把找對象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開始拉軍歌。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只因為我們都穿著,樸實的軍裝……”
“站崗值勤是保衛國家,風吹雨打都不怕……”
“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別怪我保持著冷峻的臉龐,其實我有鐵骨,也有柔腸,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暫時冷藏……”
……
洪亮有力的軍歌聽得人熱血沸騰,凌茵好幾次都忍不住熱淚盈眶。聽到一半時,王嘉琳的電話打進來。
“我出去接電話。”她悄聲對陸邵東說。
陸邵東:“好。別走太遠。”
“嗯。”
一出門,冷颼颼的風迎面打過來,凌茵攏了攏肩上的軍大衣,不經意間抬起眼。
視線瞬間定格。
九天之外,閃閃眾星簇擁之中,一條長長的銀河帶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形,宛如仙境。
凌茵看呆了眼,心中前所未有的震撼,直到手里的電話再次拼命振個不停,才找回意識。
“我看到銀河了。”電話一接通,她便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好友分享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