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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回房。

張阿姨望著小姑娘單薄的背影，長長地嘆一口氣。

真是作孽。昨天凌太太對凌先生說的那聲‘你女兒’，聽著真讓人傷心，仿佛凌小姐不是她女兒一樣。

可憐凌小姐還這么小，該是傷透了心吧。

……

凌茵輕輕關(guān)上房門，將書包掛在門后，杵在門口發(fā)了會兒呆，然后盤腿坐到飄窗上。

一望無際的夜空，只有零星幾點光。

她邊喝牛奶，邊想張阿姨的話。

——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是嗎？

是吧。

雖然他們從不曾像其他母女那樣親密無間過，但母親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甚至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半句重話，更別說管教了。

或許真如張阿姨所說，有的人只是不善表達(dá)。

·

因陸邵東被關(guān)禁閉，周末的爬山計劃推遲到下周末，去書城學(xué)習(xí)的計劃也取消了。

凌茵抱著復(fù)習(xí)資料在家過了一個周末。到周一時，她早早起床，吃完早餐便好心情的飛奔出門。

一出小區(qū)便看見陸邵東等在門口。

他因被停課，連校服也省了，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wèi)衣，胸前印一個白色骷髏頭，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一眼映入人心里。

“早。”她小跑過去，笑著跟他打招呼。

陸邵東愉快地摸摸小姑娘的頭，語氣干脆利落：“上車。”

“噢。”

發(fā)型都被他揉亂了……

凌茵爬上后座，抬手理理頭發(fā)，然后小心翼翼地戴好頭盔，乖乖摟住他的腰，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周末變得格外漫長，而上學(xué)成為了每天睜眼后的最大期待。

都說高三的生活是地獄模式，她卻覺得這地獄，比人間好。

……

清晨七八點鐘的太陽將天空越染越紅，風(fēng)吹過大地，拉風(fēng)的機(jī)車在道路上駛得飛快，二十分鐘后，停在一中校門口。

凌茵跳下車，將頭盔還給他，問：“你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周三。”

“哦。”

想不到其他話題了。

凌茵抿抿嘴：“那我進(jìn)去了。”

陸邵東爽快地點點頭，爾后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

“嗯？”

“今天出月考成績吧。”

“嗯……”

她竟然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凌茵的心瞬間變得略沉重，默默嘆一口氣，不知道數(shù)學(xué)能考多少分。

看出她的擔(dān)憂，陸邵東安慰道：“別太擔(dān)心，有事打電話。”

“好。”

凌茵點點頭，正要走，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后喊——

“阿茵，早啊！”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凌茵停下腳步，側(cè)身等人追過來。

“好巧。咦？陸邵東……”

王嘉琳推著自行車，氣喘吁吁，正想說——他不是被停課了嗎？還來學(xué)校？

轉(zhuǎn)念一想，阿茵今天沒騎車，八成是送阿茵來學(xué)校的吧？

真羨慕啊！

王嘉琳曖昧地用胳膊肘撞撞好友，小聲嘀咕道：“中國好男友。”

凌茵心一慌：“什么呀，別亂講。”說完朝陸邵東招招手，“我走啦。”不等他回應(yīng)，便快速轉(zhuǎn)過臉，生怕被他看出異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