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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時，盛瀾的suv已經(jīng)停在路邊，陸錦一快步走過去，下意識地打開副駕車門，鉆進(jìn)車?yán)铩?

車燈劃破雨幕，早高峰的時間，路上的車不少，兩人被堵在馬路上。

“清婆婆情況怎么樣？”陸錦一問。

“還行，她一直有高血壓，昨天因為李芷晴她爸的事，才突然嚴(yán)重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盛瀾提前和李芷晴確認(rèn)過。

“那她爸爸呢？”陸錦一繼續(xù)問。

盛瀾搖搖頭：“還不知道。”

像李芷晴家那樣的小型漁船，出海捕魚的時間不會持續(xù)太久，距離也不會太遠(yuǎn)，就算到了無信號區(qū)，也有衛(wèi)星電話可以保持聯(lián)系，而李父卻已經(jīng)斷聯(lián)了兩天，顯然不是好的預(yù)兆。

車輛靠近醫(yī)院，盛瀾沒有將車開進(jìn)地下車庫，而是停在路邊，對陸錦一道：“在車上等我一下。”

盛瀾撐著傘，走進(jìn)醫(yī)院對面的小巷。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中，陸錦一收回視線，車?yán)镏挥兴粋€人，四周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汽車引擎的輕微聲音，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快，他在緊張。

盛瀾買了些東西，才小跑著回到車?yán)铩Ｋ芰洗怀ㄩ_著放在中控臺上，露出里面的紫米粥，還有水煮蛋。

“先吃點早飯吧。”盛瀾一手扎開杯裝的紫米粥，一手啟動汽車，將車開下地下車庫。

陸錦一雙手捧著塑料杯，此時還很溫?zé)幔瑹岷鹾醯刭N在手心。普通的紫米粥，很稀，米也沒有被煮好，有些硬，不如盛瀾那天給他煮的粥，不過在此時，他們只能湊合。

時間還早，空車位很多，盛瀾在電梯旁的車位停好車，從后備箱里拎出幾袋水果，陸錦一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什么都沒帶。

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窘迫，盛瀾自然地將一半的水果塞到陸錦一手里，自己拿著剩下的，看起來就像是兩人一起準(zhǔn)備的。

“走吧。”盛瀾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抬腳向電梯走去。陸錦一趕緊跟上，塑料袋里的香蕉跟著動作晃悠。

時間還早，醫(yī)院里人不算多，住院部的走廊上很安靜，冷白的燈光打在塑膠地板上，被兩人踩碎。

普通病房，三人間，李清的床位在最里側(cè)靠窗的位置。

陸錦一跟著盛瀾走過外側(cè)兩張床，看見坐在隔簾旁的李芷晴，還有坐在病床上的李清。

老太太見兩人來訪，笑呵呵地朝他們招手。

兩人將水果放在床頭柜，盛瀾問：“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李清輕松道，“帶這么多東西來，我們怎么吃的完，到最后都進(jìn)李芷晴那丫頭嘴里了。”

兩人開始用方言交談，陸錦一聽不懂，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清婆婆臉上像平時一般笑嘻嘻的，卻掩不住疲憊。

“陸哥，坐。”李芷晴為他拉來一把椅子。

陸錦一坐下，問：“你爸爸那邊，還好嗎？”

“不知道，”李芷晴嘆了口氣，“兩三天沒動靜了，我也聯(lián)系不上，照理來說早該回來了。”

“那要怎么辦？”陸錦一問，作為一個內(nèi)陸長大的人，他自然對這種事毫無概念，只是莫名地感到恐懼。

“現(xiàn)在還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不知道船有沒有出問題。昨晚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和漁業(yè)主管部門報告了，等一下盛瀾哥再送我過去，查一下船的軌跡。”

家里老人身體不好，母親需要留下來照顧，父親那邊的事只能由李芷晴來處理。

窗外的雨漸小，天色似乎也亮了點，陸錦一沒坐多久，李母帶著保溫桶走進(jìn)病房。

“小陸，你也來了。”李母對他笑笑。

陸錦一向李母點頭示意，見對方略微凌亂的頭發(fā)和眼下的青黑，也不多搭話打擾，只站起身幫她將保溫桶里的粥，小菜和饅頭擺出來。

清婆婆開始吃早飯，李母接替李芷晴的位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簡單告別后，三人一同離開。

車門打開又關(guān)上，這一次，陸錦一沒有坐在副駕，而是與李芷晴一同坐在后排。一方面是因為想陪著女孩，一方面是因為覺得坐在副駕也許過于親密。

“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我可以先送你回去，順路的。”盛瀾一邊發(fā)動汽車，一邊問。

陸錦一搖搖頭：“沒事，我也一起去吧，看看能不能幫忙。

現(xiàn)在不是客氣的時候，盛瀾點點頭，順暢地倒車，開出地下車庫。

路上的車比來時還多，suv走走停停，陸錦一偏頭看著車窗外的車流，余光看見身旁的女孩坐立難安。

“快到了。”盛瀾同樣在后視鏡中看見李芷晴的焦躁，開口安撫。

“嗯。”李芷晴打開手機，見沒有信息，又關(guān)上，過一會兒又打開，不斷重復(fù)這個動作。

陸錦一也緊張起來，想開口安慰，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跟著盛瀾輕聲：“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