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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又有些生陳輕決的氣。
送走方澤,方慕回到病房,仗著陳輕決現在聽不見,想罵他兩句出出氣,可話到嘴邊又舍不得,最后干脆撲上去靠在陳輕決身上,抱著人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30章
方慕這一覺睡得很香,醒過來時還意猶未盡,在陳輕決身上親昵地蹭了蹭。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笑,他以為聽錯了,抬起腦袋一看,撞進陳輕決清醒的眼睛里。
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方慕一時又驚又喜,呆愣愣地盯著陳輕決的臉,半晌沒反應過來。
明明這幾天一直守在他身邊,可等人醒了,居然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像見到一個久別重逢的人。
陳輕決也沒說話,撐著床想先坐起來。
方慕趕緊把枕頭墊在他腰后,又掖了掖被子,然后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陳輕決也不伸手,等方慕伺候他喝完水,才開口問:“我昏迷多久了?”
方慕說:“快半個月了。”
“你一直在這兒?”
“嗯。”
陳輕決打量著他,“沒好好吃飯?”
“什么?”
“瘦這么多。”
方慕低頭不說話,他這些天確實沒胃口,有時一天只吃一個小面包,連水都很少喝。
反而是陳輕決被他照料得很好,躺這么久沒動過身上還清清爽爽,連頭發絲都是整齊干凈的。
沉默了會兒,方慕有滿肚子話想說,可想了想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猶豫半晌,最后還是先問了句:“你怎么.會來找我的?”
陳輕決像聽到一個笑話,“我不過來怎么辦?等你死了再給你收尸?”
這話說的不好聽,方慕有點生氣,但他氣的是,“那你也不該往河里跳。”
陳輕決不當回事,語氣淡淡:“你都快死了我還顧得上那些?”
方慕心頭一震,“.你很怕我死嗎?”
“廢話,你死了我睡誰?”陳輕決似笑非笑,焉兒壞的不正經。
方慕知道他故意的,順著話茬接:“你身邊還缺陪睡的人嗎?我死了還正成全你,以后都不用受氣了。”
陳輕決笑了聲,“你也知道,錄節目這么久連電話都不打一個,小沒良心的。”
方慕自知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對,沒話反駁,“你這段時間一直在等我電話嗎?”
陳輕決也要面子,一臉無所謂地否認說:“我這段時間很忙,哪有空理你?”
方慕‘噢’了一聲。
陳輕決:“所以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方慕以牙還牙,“我這段時間也很忙。”
陳輕決對他每天的錄制情況了如指掌,一天到晚悠閑得很,忙個屁,寧愿拿手機去拍牛吃草也不給他撥一個電話。
他剛醒,體力還沒恢復,說這么幾句話已經很不舒服。
醫生來給他做檢查,告知他的肺已經形成溺水性肺水腫,以后會產生咳嗽胸痛等一系列的后遺癥,這些癥狀會持續出現,建議他每隔一個月到醫院進行一次肺部功能檢查和治療。
方慕在旁邊聽醫生說這些心都快疼死了,偏偏陳輕決本人根本沒當回事兒。
出院那天張揚來接陳輕決,去機場的路上陳輕決一直咳嗽,這副風吹不得雨淋不得的脆弱樣,讓方慕都恨不得把他揣兜里捂著。
陳母還不知道兒子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陳輕決不敢說,回家后咳嗽憋不住,只能騙他媽說患了咽炎。
臨近過年,許多應酬邀約總是少不了。
陳輕決現在沒法喝酒,能推的都推了,留出更多的時間和方慕膩在一起。
自從溺水事件后,方慕對他的態度明顯變了很多,不再用那種疏離的眼神看他,凡事有求必應,一切似乎又回到從前。
陳輕決不知道方慕是不是已經接受了他們在感情上的觀念不和,即使他去外面找人,方慕也不會再有怨言。
他們回來后一直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兩人都在有意回避,不想打破表面的融洽。
但矛盾存在,就一定會爆發。
有些聚會是陳輕決實在推不掉的,比如趙承那幫人組織的聚會。
這天他給方慕發消息,說晚上不回去了。
方慕回了個好,什么都沒問,只是囑咐他別喝酒。
陳輕決晚上去了聚會,滴酒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