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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睜開眼,腦子還是懵的,緩了會兒才去拿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張揚的名字。
他猶豫了會兒才接起來,以為是陳輕決又要秘書替他來傳達什么話,結果卻聽見那頭問:“方先生,陳總這兩天聯系過你嗎?”
方慕怔了怔,“沒有,怎么了?”
張揚沒有回答,只說:“如果他聯系你,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方慕心里頓時有了不好的感覺,因為張揚不同尋常的態度,他焦急的語氣顯然意味著陳輕決可能出了什么事。
方慕一下坐直了身體,急著問:“出什么事了?”
那頭靜了幾秒,“陳總.失蹤了,我們正在想辦法找他。”
方慕表情凝固,差點拿不穩手機,心跳仿佛都在聽見‘失蹤’兩個字后緊急停止了。
他急得站了起來,聲音抖動:“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張揚盡量簡潔地解釋道:“陳總出國談一筆生意,昨天晚上和合作方吃完飯,在回酒店的途中失蹤了,我們已經聯絡了當地警方,但目前還沒有消息。”
方慕問:“他去的哪里?”
張揚報出地址。
方慕最近沒工作,閑著沒事也會看一看電視新聞,知道那地方最近局勢危險,刷微博時看見不少留學生在說情況已經完全失控,尤其是晚上一群暴徒扛著槍在街上無差別掃射,一到白天街道上就躺滿了尸體。
這些消息的真假他無從考證,可能只是網友為了博噱頭故意夸大其詞。
方慕不清楚,他只知道陳輕決失蹤了,在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地方。
和張揚通完話,他立刻翻出陳輕決的號碼,但撥了五遍都是已關機。
每撥一遍,方慕的心就跟著往下沉一點,他陷入了極度的惶恐中。
陳輕決失蹤了,他可能會死,一想到這個方慕就連氣都快要喘不上來。
他攥緊手指,指尖死死嵌進肉縫里,可他毫無感覺。
吳啟揚在旁邊叫他好幾聲他也沒聽見。
方澤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哥,你怎么了?”
方慕不說話,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面目呆滯。
吳啟揚和方澤對視一眼,與此同時廣播傳來登機通知。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方澤蹲下來,看著方慕煞白的臉,“要不我們還是改.”
他話沒說完,方慕忽然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他對方澤說:“小澤,我有點急事,要回去一趟。”
方澤說:“好,我陪你。”
方慕搖頭說不用,堅持讓方澤和吳啟揚先登機,等他處理完事情后再去找他們。
盡管方慕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自然,但方澤還是察覺出了他哥的驚慌失措,問是什么急事?誰的急事?
方慕沒有回答,他拜托吳啟揚照顧一下方澤,然后就匆匆離開了。
走出機場,打車回家拿護照,重新訂機票,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方慕完全是下意識的,腦子里什么都沒考慮過。
他唯一的,僅有的念頭就是去找陳輕決。
在趕往機場的路上他給張揚打電話,詢問陳輕決的酒店地址。
“方先生,你這是要干什么?”張揚問,他其實隱隱猜到了,只是不相信方慕有這個膽子親自去找人。
他只是他的情人,還是一個被拋棄的情人。
哪個情人會為了金主的安危而只身犯險?他們只會擔心金主的財產有沒有危險?
方慕沒說去干嘛,只是又要求張揚把當地警方的聯系方式也發給他。
“方先生,我不建議你這樣做。”張揚說。
方慕不聽,加重語氣重復道:“把陳輕決的酒店地址發給我。”
張揚語氣也變了,態度強硬道:“恕我直言,你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還有可能讓警方又要多找一個人,方先生,你如果真的擔心陳總,就應該.”
“張揚。”方慕打斷他,問:“如果你的愛人失蹤了,你還能保持冷靜地說這些話嗎?”
張揚瞬間愣住了,他跟了陳輕決這么久,很少遇見不知道該怎么應付別人的時刻,而方慕的那句‘愛人’讓他體會到了啞口無言的感受。
張揚沉默片刻,隨即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重重嘆口氣道:“好吧,我待會兒把地址和聯系方式發到你手機上,陳總這次帶了另一個助理,你到后可以聯系他,他一直在向警方跟進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