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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瀾的心臟好像也跟著那場煙花綻放了一瞬。
本來冷冷清清的除夕夜變得有溫度了。
他拖動進(jìn)度條,忍不住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聽,聽不夠。
聽到第九遍的時候,郁燁打了通電話過來,問他看到視頻沒?
許今瀾說看到了,煙花很漂亮。
“現(xiàn)場看更漂亮?!庇魺钫Z氣懶懶地,“等我過幾天回去,找個地方帶你放一次。”
“好?!?
許今瀾用湯勺攪著鍋里的餃子,頓了頓,像是想到什么,忽然來了句:“我昨天晚上沒睡好,你知道為什么嗎?”
郁燁第一反應(yīng):“不舒服?”
許今瀾:“因?yàn)楸蛔犹p,壓不住想你的心。”
“......”
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話把郁燁整沉默了。
無語,極度無語,感覺頭皮都被土麻了。
許今瀾怎么會被這種土掉渣的東西荼毒的?
“誰教你說這種話的?”
“我在網(wǎng)上看到的。”許今瀾道,“據(jù)評論區(qū)的網(wǎng)友表示這一招非常有用,戀人聽見會很開心,所以我想說給你聽聽?!?
天啊,他還真信了。
郁燁苦命地嘆氣:“你覺得我現(xiàn)在像開心的樣子嗎?”
許今瀾聽他語氣,琢磨了幾秒,“你不喜歡聽這個嗎?”
郁燁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想說‘太惡心了’,但轉(zhuǎn)念想到許今瀾這根呆木頭為了哄他開心在網(wǎng)上努力學(xué)習(xí)土味情話的樣子又有點(diǎn)感動,笑了聲說:“可能是還沒聽習(xí)慣,你再多說幾句我適應(yīng)適應(yīng)。”
“噢?!痹S今瀾想了想,有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猜我最喜歡哪一天?”
郁燁硬著頭皮配合:“不知道,好難猜,是哪一天呢?”
“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
“郁燁,你屬什么?”
“屬兔。”
“不,你屬于我?!?
“......”
許今瀾背了很多,接連不斷說了一大堆。
郁燁本來聽得很尷尬,但聽著聽著又覺得還挺可愛,大概是因?yàn)樵S今瀾的語氣太真誠,沒有那種裝腔作勢的油膩感。
聊了會兒,配合許今瀾說完土味情話,煙花也放完了。
郁燁拍拍手慢慢往回走,隨口問了句:“你和誰在一塊過年呢?”
結(jié)果那頭一下就沒聲了。
郁燁反應(yīng)太快,聽他不說話就猜到有問題,腳步頓住,淺皺起眉:“你一個人?”
靜了三秒,許今瀾才回了聲‘嗯’。
頓了頓,又補(bǔ)充:“我習(xí)慣了,人多反而不自在,你也知道我不喜歡熱鬧,一個人在家過挺好的?!?
郁燁問:“你以前也一個人過年?”
“也沒有?!痹S今瀾回的敷衍,他不太想聊這個,看著鍋里浮起的餃子,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包了餃子,玉米豬肉餡,我留一半凍在冰箱里,等你回來給你嘗嘗?”
許今瀾不想說,郁燁就不問了,再開口,哼哼唧唧地撒起嬌:“不愛吃玉米豬肉,我想吃三鮮的。”
許今瀾無原則地寵溺他:“好,我再包點(diǎn)三鮮的,還想吃什么?”
郁燁笑了下,“等我回來再說?!?
過年對許今瀾來說和往常也沒什么區(qū)別,除了逛超市的時候人流量劇增,排隊(duì)等結(jié)賬的時間無限延長之外,他的生活沒有產(chǎn)生任何變化。
買完三鮮餃子的食材回家,剛出電梯,手機(jī)響了,張曉晴打來的。
許今瀾當(dāng)然不會期待母親叫他回家過年,多半還是催婚。
他用鑰匙開了門才把電話接起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迎來一通劈頭蓋臉地責(zé)罵,問他除夕為什么不回來?
許今瀾走到窗口,看見樓下有幾個小孩在跳繩。
他沉默了會,很平靜地回:“你們真的希望我回去嗎?”
張曉晴在那頭愣了下,像是沒聽懂這話什么意思,自顧自地埋怨道:“你知不知道人家隔壁孫阿姨的兒子,大老遠(yuǎn)從國外跑回來陪父母過年,你倒好,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許今瀾還是看著那群小孩,沒出聲。
張曉晴又說人家孫阿姨的兒子怎么怎么爭氣,在國外賺了多少多少錢,既孝順又有出息,再看看你,別把我和你爸氣死就燒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