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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覺得他應該還不到要打腎上腺素的地步。
不,應該說,他覺得他不是這么嬌氣的人,他有偉大的夢想,他的夢想是建立一個沒有異能者的世界,擁有這種夢想的人應該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吃苦耐勞,而不是低血糖倒在電腦面前,靠掛鹽糖水續命。
所以,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費奧多爾一邊纏ok繃,一邊冷臉思考,大概是七年前,他在偷渡的船艙里撿起在他面前刷新的第一個生存包的時候,他至今還記得里面放著一把槍,兩個彈匣,三個正宗的俄氏蘋果派,還有一支封存得很好的腎上腺素,都是他急需的東西,他靠著這些東西躲開了一群如同鬣狗的偷渡客。
再后來就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櫻真月很少出現在,但每次出現都會帶來他需要的東西,他就是這樣被養成廢物的!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的用纏著ok繃的手敲擊鍵盤,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
那是私人手機,有且僅有幾個人知道號碼。
他接起來,果不其然,對面響起果戈里浮夸的聲音。
“莫西莫西~接通了嗎?那么,在此提問——是誰撥通了電話呢~沒錯,是果戈里噠!哎呀,不小心把答案說出來了,說起來,我親愛的費佳,你還活著嗎?”
光是聽聲音就能知道,電話那頭的果戈里轉了幾個圈,費奧多爾其實想翻白眼,但教養和裝逼的心遏止了他,于是他又從購物袋里翻出一包能量飲料,“有什么事?”
果戈里的聲音更浮夸了:“是這樣的哦,我們沒有錢啦~”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你們?”
這時電話里冒出第三個聲音。
“我也沒有錢啦!”亂步湊到電話面前,用同樣一種音調大喊。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維持著耐心:“如果我沒有記錯,十天前太宰才匿名在你們的卡里打了五十萬日元。”
亂步說:“花完了啊。”
果戈里也說:“沒錯沒錯。”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武裝偵探社七天前發了工資,獵犬四天前發工資。”
亂步繼續說:“也花完了啦。”
果戈里也繼續說:“沒錯沒錯。”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緩了好幾秒,他停下盯情報的眼睛,認真的翻找購物袋,從里面找出鹽糖水熟練又辛酸的給自己掛上,又操縱著鍵盤把從澀澤龍彥手里騙來的情報費轉出去,才不走心的叮囑:“注意一點。”
“放心吧,”亂步的音調都揚起來了,背景里是特有的喧鬧,“沒有人發現我們。”
池袋西口公園里,兩個穿著布偶套裝的怪人正湊在一起,對著擺在石椅上的手機講電話,公園的對面是一片住宅區,此時正是清晨,甩著鋼管的少年次第走過,時不時有一兩個飲料機飛起來,圣邊琉璃的痛車和黑色機車飛馳而過,所有人都見怪不怪——混亂程度比不上橫濱,但好像也沒差什么了。
就在這時,混雜在人群里,一襲粉色的馬尾晃過。
路過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布偶怪人就閃電般分開,各自拿著傳單和氣球,分發給路過的行人,那一邊的櫻真月已經停了下來,他足夠敏銳,察覺到有人看著他,但周圍并沒有能讓他警惕的人。
察覺到他的異常,蘭波停下來,“發生了什么?”
櫻真月想了想,搖頭:“沒什么,走吧。”
兩人順著人流走向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恰好停在他們面前,他們拉開車門,不一會兒,轎車飛馳出去。
*
港口黑手黨。
通往首領辦公室的電梯向上攀升,忙了一夜的中原中也摘下帽子單膝跪地:“boss。”
燭火閃爍,沉吟的森鷗外點了點桌上的文件:“關于太宰君被敵人抓走的事件,中也君有什么看法嗎?”
中原中也頓了頓,看法?完全沒有,他根本不相信那個混蛋青花魚是這么容易被人抓走的存在,他一定有什么計劃,但作為搭檔,該死的他完全不知道計劃是什么!
“我會即刻展開救援。”中原中也再度低下頭。
森鷗外望著跳躍的燭火,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并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