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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長發的少年如是說,“所以遇到我算你倒霉。”
刺猬頭愣了一下,還沒從這句話里解讀出關鍵信息,就被一腳踹出去,速度之快,動作之干脆,倒飛出去的刺猬頭滾了十多米,煙塵揚起,櫻真月緩緩收回抬高的腿,恐慌彌漫,意識到踢到鐵板的飛車黨看看櫻真月,又看看水泥路面都拖出長長的痕跡帶,齊齊后退一大步,但,已經晚了。
三分鐘后,留下一地抽搐的飛車黨,櫻真月和織田作安然的離開醫院,他們在路邊挑了一輛發生了車禍,但還能開的汽車,重新上路。
負責開車的是織田作,雖然沒有駕照,但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對得起那一百萬的月薪。車子七扭八拐的開出去,織田作才想起來問目的地,只是坐在后座的櫻真月看著手機很沉默,“發生了什么嗎?”
櫻真月注視著手機上顯示的日期,上面寫著:5月20日,金曜日。
“二十號了。”
轉著方向盤,一時超速,一時急剎,終于弄清車輛每個按鍵代表的意思,并成功點亮開車技能的織田作平靜接話:“二十號是什么很重要的時間嗎?”
“不,”櫻真月看向窗外,“它只意味著,我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日子,阿治的生日。”
織田作:“……”
櫻真月:“如果可以,我也會花十億辦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阿治所有的朋友。”
織田作:“太宰嗎?太宰看起來不太喜歡熱鬧歡慶的場面。”
櫻真月:“……”
織田作:“話又說回來,太宰居然有很多的朋友嗎?”
車廂里沉默了很久。
櫻真月:“會有的。”
車窗的外景飛馳而過,最后一個急剎,停在了擂缽街外。再往前,車子沒辦法開進去了,因為擂缽街的道路本就很窄,現在還被坍塌的墻體堵住,連走動都很麻煩。
櫻真月推開車門,呼嘯的海風從四面八方呼起他的頭發,有一些撲到臉上,遮擋視線——他很想把頭發扎起來的,但他從醒過來開始,就沒有見過他的發圈,甚至連一條絲帶都沒有,雖然有絲帶也沒用,他沒辦法用絲帶讓他的頭發聽話。
而且,因為躺了六個月,頭發還變得更長了一點。
櫻真月幽默的把撲到臉上的頭發摘下來,然后一躍跳到攔路的廢墟之上,遠處傳來的子彈射擊聲變得清明了一些,他順著聲音而去,幾個跳躍,踩著接連突起的水泥建筑物的殘骸,穩穩當當的落到戰場的邊緣。
沒有人發現他的到來,對戰的雙方躲在掩體后面,怒火橫沖地朝著敵對目標開槍,櫻真月不認得靠得近的那一方,但他認得對面,對面是‘羊’。拿著武器,負責組織反擊的居然是白瀨。
說起來,他記得‘羊’是未成年互助組織,白瀨比中原中也年長,居然沒有成年嗎?中原中也都十七了吧?在他們強行卡bug之后,本應按照時間線發展的事件都處在停滯狀態,一直到以【江戶川亂步】為主的‘入侵者’到來,森鷗外的篡位才提上日程。
森鷗外篡位之后,本來應該要挑撥‘羊’,迫使中原中也為港口黑手黨效力,隨后還有魏爾倫事件,龍頭戰爭,mimic……然而,‘羊’沒有解散,龍頭戰爭已經點燃,港口黑手黨缺失重要戰力,沒辦法螳螂捕蟬,更不用說,停滯狀態被解除后,所有的事件擠到一起,可控的混亂理所當然變成了不可控。
有點糟糕吶。
已經變成輸家輸穿底褲和贏家全面通吃的局面了。也就是說,他們前面那么長時間的積累都玩完了。
櫻真月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鋼筋和手槍,要從零開始刷級,而且是單身一人,哦,不對,他還有一個月薪一百萬的門衛,雖然現在的他口袋里連一百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白手起家嘛,有手就行——
涌動的風流傳來細微的聲響,櫻真月忽地側過頭,扭曲空氣的子彈擦著鼻尖劃過,余光里,舉著槍的白瀨槍口還冒著煙,他的表情帶著末路的狠厲和瘋狂,像是不認得他,但要不惜代價殺光對面的敵人一樣。
櫻真月理解他,然后下一秒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正準備開第二槍的白瀨愣了一下,視線沒能捕捉到消失的身影,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自己的槍口頂住腦門,摳住扳機的是他的手指,但他的手指上搭著的是另一個人,恐懼一瞬間竄上背脊,那是一種絕無僅有的,是和上一次被脅差抵住命運咽喉一樣的感覺。
“……櫻、櫻真月!”
“很高興你還認識我,”櫻真月笑了笑,“老實說,看到這個局面,我還挺怕你問一句‘你是誰’什么的,那會讓我感覺我被丟進了平行世界。”
白瀨:“……”
櫻真月嫌棄:“居然接不住梗嗎?”
白瀨差點跳起來:“不要惡劣的說這種白爛話了,對面打過來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子彈傾斜而出,櫻真月沒有一點負擔的劈手躲過白瀨的槍,并縮進白瀨身后,時不時冒出來開兩槍。